&esp;&esp;潇澈说的没错,他确实爱吃醋。
&esp;&esp;今日在集市上,泽夜红着耳根在老板娘打趣的目光中,精挑细选,不断挑着更衬时绫、更好更精美的衣袍,脑海中满是时绫昨晚笑盈盈问他“好看吗?”的可爱模样。
&esp;&esp;发簪没有点缀着茉莉花的,他本想去其他地方瞧瞧,结果那老板娘说桃花的肯定也很衬他家娘子,听到那两个字,他丝毫未犹豫就买下了。
&esp;&esp;一旁的糕点摊小贩见状,也说了那两个字,泽夜便立马每样都称了点。路过酱肉铺,老板吆喝说他家肉最补身子,想起时绫单薄的身板,他二话不说就包了一大块。
&esp;&esp;满心欢喜急急忙忙赶回来,却不见小花精的身影。
&esp;&esp;那一刻他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和潇澈一样,他也在集市上逢人就拽着问可曾见过一个穿着黄衣的漂亮小公子。
&esp;&esp;土房周围的灌丛被他翻了个遍,连井底都看了好几回。急得快发疯时,却看见他跟着那个琴师慢悠悠地回来……
&esp;&esp;但他就是如此的没骨气,如此的好糊弄。
&esp;&esp;明明很生气,气到说不出半个字,可时绫只是拉了拉他的手,他的气势就立马矮了半截,心中的熊熊烈火就被几滴雨水给灭得再也燃不起来了。
&esp;&esp;“仙尊,我知道错了。”见他不说话,时绫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呜咽道。
&esp;&esp;泽夜看着时绫湿漉漉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重话,冷硬的训斥全卡在喉咙里。
&esp;&esp;想起自己在集市上失态的模样,简直像个毛头小子,泽夜在心里不断暗骂自己何时变得这么没出息,
&esp;&esp;但说出口的话却不争气地放柔了语气。
&esp;&esp;“下不为例。”
&esp;&esp;潇澈在一旁抱臂冷笑,“仙尊不是出了名的严厉?这就心软了?”随即他便要去拉时绫。
&esp;&esp;时绫吓得慌忙躲到泽夜身后,紧紧揪着泽夜的衣衫,只露出半张小脸。
&esp;&esp;泽夜心更软了。
&esp;&esp;曾几何时,时绫见了他就像兔子见了鹰,如今竟会主动躲到他身后寻求庇护,泽夜心中醋意也没了,反而还甜蜜蜜的,
&esp;&esp;泽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很快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他既已认错,此事就此作罢。”
&esp;&esp;见时绫竟会躲至泽夜身后,潇澈也一下清醒了。
&esp;&esp;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刻在时绫眼中,自己俨然成了咄咄逼人的“坏人”,而泽夜反倒成了可以依靠的“好人”。
&esp;&esp;若是再揪着此事不放,时绫定会与泽夜亲近。
&esp;&esp;潇澈深吸一口气,破天荒地没和泽夜唱反调。
&esp;&esp;夜深人静,三人躺在新换的大床上。
&esp;&esp;时绫僵直着身子躺在中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身子不敢动弹,脑袋却悄悄转向泽夜那边,对身旁的潇澈避如蛇蝎。
&esp;&esp;待身旁的潇澈渐渐睡熟,时绫一点点地往泽夜那边挪,泽夜其实醒着,察觉到身侧窸窸窣窣的动静,唇角微扬,却假装熟睡。直到那个温软的身子轻轻贴上来,他才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时绫靠得更舒服些。
&esp;&esp;时绫小心贴着泽夜,慢慢安下心来。
&esp;&esp;还是仙尊最包容他,对他最好。
&esp;&esp;此后三日,潇澈和泽夜莫名达成了默契,轮流守在土房里寸步不离,就盯着他。
&esp;&esp;时绫整日闷在房里,连门槛都迈不出。
&esp;&esp;这日轮到潇澈。
&esp;&esp;时绫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托着腮看窗外飞过的小鸟。潇澈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凡间的话本子,时不时瞥他一眼。
&esp;&esp;“咚咚咚”
&esp;&esp;门忽然被敲响,潇澈不紧不慢合上话本,打开门,门外站着个身穿粗布满脸堆笑的凡人。
&esp;&esp;潇澈抱臂倚在门框上,懒洋洋问:“何事?”
&esp;&esp;阿福搓了搓手,“时公子是住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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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潇澈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来人,“哪位?”
&esp;&esp;阿福被盯得后背发毛,缩了缩脖子,赔着笑:“公子,小的是醉月阁的小二,叫阿福。”他探头想往房里张望,“时公子前几日落了东西在雅间”
&esp;&esp;潇澈闻言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对方视线,饶有兴致地问:“哦?落了什么?”
&esp;&esp;阿福忙不迭解下包袱,取出里面还有些烫手的油纸包,双手恭敬地捧着朝潇澈递去,“时公子那日的包子忘拿了,小的又新蒸了几个特意给时公子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