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反常态的恶劣犬精让时绫本能地觉得他肯定没憋什么好话,防备地后退一步。
&esp;&esp;“你这什么眼神!”裴逸风气急败坏道。
&esp;&esp;时绫怕他又发疯,连忙安抚他:“没什么没什么,师兄你说吧。”
&esp;&esp;裴逸风心脏砰砰跳,手都是凉的,他按住时绫的肩膀,脸红得像被谁狠狠抽了几个巴掌,抿了抿唇一鼓作气:
&esp;&esp;“我喜欢你!”
&esp;&esp;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山谷里不停回荡。
&esp;&esp;说完,四周一时间寂静无声,连风都停了。
&esp;&esp;而时绫的反应也并不是裴逸风想看到的。
&esp;&esp;薄唇微张,小脸上只有困惑,没有羞涩没有窘迫更没有意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esp;&esp;他受不了,粗声粗气道:“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esp;&esp;时绫不语,而是伸出手摸了摸裴逸风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接着还想去探他的脉搏,被裴逸风制止了。
&esp;&esp;“干什么啊你!”
&esp;&esp;时绫单纯道:“师兄是不是也病了?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
&esp;&esp;裴逸风一时语塞。
&esp;&esp;是啊,他明明很讨厌这个花精,又呆又笨,哪哪他都看不顺眼。
&esp;&esp;为什么突然,突然就喜欢了?
&esp;&esp;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esp;&esp;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你别管!”
&esp;&esp;时绫拉了拉裴逸风的衣袖,担忧道:“要不要去找二师兄看看?”
&esp;&esp;裴逸风恼羞成怒:“你!”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几声爽朗的笑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拍手声。
&esp;&esp;裴逸风下意识以为是恪谨跟来看他笑话了,立马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esp;&esp;“长不大的乳犬还想往我家小时身边凑?”潇澈慢条斯理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手中折扇轻摇,笑得轻佻肆意。
&esp;&esp;裴逸风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难以置信道:“潇澈?”他当即将时绫挡在身后,“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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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到潇澈的一瞬,时绫脱口而出:“你怎么又来了?”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说漏了,慌忙捂住了嘴。
&esp;&esp;裴逸风立马转头盯着他,眉头紧锁,问:“什么又来了?”他防备地眯了眯眼睛,“他之前也来过?”
&esp;&esp;时绫悄悄瞥了眼潇澈,见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懒洋洋地摇着扇子,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会说什么。
&esp;&esp;时绫犹豫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结巴地扯了个谎:“没……没来过。”
&esp;&esp;裴逸风半信半疑,继续追问:“你认识他?”他想起方才潇澈对时绫亲昵的称呼,眼神愈发锐利。
&esp;&esp;潇澈方才都叫他小时了,再否认也没用,时绫索性连忙点头承认:“认识的。”
&esp;&esp;潇澈见状轻笑一声,扇子“啪”地一合,慢悠悠地踱步接近二人,“我们何止只是认识?小时可是我的……”
&esp;&esp;“闭嘴!”裴逸风厉声打断,将时绫往身后护得更紧了些,“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玄宗山岂容外人擅闯?赶紧滚!”
&esp;&esp;潇澈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折扇,嘴角噙着顽劣的笑:“外人?”他拖长尾音,“你们仙尊可从未说过我是外人啊。”
&esp;&esp;裴逸风眼神里满是防备,护着时绫一步步后退,若他此刻是犬身,毛定是炸起来的。
&esp;&esp;裴逸风没回潇澈的话,他手一翻,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凭空出现,剑尖直指潇澈,咬牙问道:“少废话!你来这到底要做什么?”
&esp;&esp;即便是面对可以轻而易举斩断仙骨的法剑,潇澈依旧从容不迫,他朝时绫眨了眨眼,语气轻快:“自然是来看看我家小时有没有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