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时绫被带着向下倒去,他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缠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一花一狼就这么滚下了又一个不算陡峭的小山坡。
&esp;&esp;好在没有什么断树石块,头也被狼尾护住了,并且狼妖宽大的身躯垫在下方,因此时绫一点事都没有。
&esp;&esp;稍微缓了缓,时绫撑着身子拖着受伤的脚踝从狼妖胸脯上爬下。
&esp;&esp;“有没有摔疼啊?”时绫问。
&esp;&esp;他们身上都被尘土染脏了,狼妖闷头拍打干净,没理。
&esp;&esp;看来没什么事。
&esp;&esp;裙上的土渣抖一抖就干净了,不过背上的他却摸不着。
&esp;&esp;之前嫁衣用来装鸟蛋了,方才取下时随手放去一旁并未穿上,如今只剩身上这件贴身的里衣了。
&esp;&esp;虽然山间再无其他人,不过他依旧不想当着狼妖的面脱衣。
&esp;&esp;于是时绫只好试探向狼妖开口道:“可以帮我吗?”
&esp;&esp;话音落,红眸瞥了过来,更加深沉而阴冷,透出一种不可控的危险与凶恶。时绫咽咽口水,自知是不可能了。
&esp;&esp;正当他想着要不直接脱下来好了,反正自己身为男子,狼妖也是雄兽,没什么大不了。
&esp;&esp;掀起下摆,一截白晃晃的腰肢便露了出来。狼妖余光瞥见,动作不由一滞,眼神不自觉地追了上去。
&esp;&esp;时绫还未察觉到如此隐晦的视线,狼尾便从后贴了上来,长毛亲昵地擦过他的脸颊,紧接着去扫落他背上的尘土。
&esp;&esp;动作快而迅速,三两下弄干净后便缩了回去。
&esp;&esp;时绫微微惊讶了一下,再眨眼,狼尾已然蜷缩在地讨好地扭动着身子,他不免被逗得翘起唇角,伸出手指蹭蹭表示感激。
&esp;&esp;“好乖。”
&esp;&esp;这句话似乎让尾巴更亢奋了,在地上拍个不停,阵阵尘土飞扬,时绫笑着挥挥衣袖驱散鼻前的灰尘。
&esp;&esp;身侧的狼妖爪子深深嵌入地下,时绫只顾着同尾巴玩闹,看上去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esp;&esp;他笑一声,狼妖的脸色便黑上一分。
&esp;&esp;眼神阴狠冷戾,紧盯着时绫的一举一动,特别是那只摸过他头顶的手,当下正被尾巴包裹的严严实实,松软的毛将每个指缝都填满。
&esp;&esp;而手的主人似乎也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任由它作乱。
&esp;&esp;乖?
&esp;&esp;昨夜,如若不是他从中阻止,这个孽物早已顺着腰裙下摆钻了去。
&esp;&esp;狼妖在心底不禁冷笑一声。
&esp;&esp;在林前时绫也说过这句话,直到现在他还清楚记得时绫笑着夸他的样子。
&esp;&esp;之前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对他说的,只用来夸他的。
&esp;&esp;可现在却说给了这条无用无耻且卑鄙的尾巴。
&esp;&esp;怒火不由地从心底升起,强硬蛮横地从时绫手中抢过狼尾,浑身的毛气得都炸了起来,紧紧攥入手中,恨不得直接掐断。
&esp;&esp;此举惊得时绫举在半空的手一时都忘了收回,尾巴毕竟是和狼妖长在一起的,显然狼妖自己也疼得厉害,却仍不肯放开。
&esp;&esp;“不要。”时绫扑了过去,颤抖着覆上狼妖的爪子,脸色煞白。
&esp;&esp;时绫不知道狼妖究竟为何发疯,先前狼妖只是凶他吓他,却从未真伤过他一分,可如今却对自己的尾巴下狠手。
&esp;&esp;狼妖看都没看他一眼,晦暗的血眸闪着寒光。他能明显感受到爪子在一点点收紧,再继续下去,尾巴真要断在狼妖自己手里。
&esp;&esp;时绫不敢再想,猛地抱住狼妖,一只手在狼背上轻抚,而另一只手则又一次摸上他的头。
&esp;&esp;“小狸。”
&esp;&esp;“别再伤害自己了。”
&esp;&esp;
&esp;&esp;狼妖沉闷的心跳震得时绫冷汗涔涔,每跳动一下他便抱紧一分。
&esp;&esp;时绫忍着脚踝处的疼痛,紧抿薄唇尽力去安抚怀中的恶狼,一刻也不敢停下,轻柔又缓慢地抚平后背炸起的狼毛。
&esp;&esp;两只兽耳高高耸立着,倔强的任凭时绫怎么揉捏,就是不愿软下劲来。
&esp;&esp;即使狼妖此刻是坐着的,时绫也得费好大力撑起身子才能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比起又硬又硌的肩膀,倒不如直接埋进柔软的胸脯。
&esp;&esp;时绫闻着兽毛中裹挟着的冷冽气息,唤着给狼妖取的名字。
&esp;&esp;“小狸,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