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究竟是无助还是依赖,或者早已经开心到恍惚,带着点可怜又可爱的泣音,甜腻到仿佛能催熟水果。
他鼻息粗重,不再去看画面,眼皮紧闭着,英挺的眉头微蹙,每一根睫毛都因为忮忌和痴迷在胡乱颤。
就当是他。
就当是说给他听。
许霁青摘了耳机,复健得当的右手修长有力,几乎要把自己硬生生掐断。
还是不够。
根本无法达到临界点,纾解早已变成了折磨。
打断他继续自虐的,是临近中午时,枕边突然震动的手机。
苏夏:他在淋浴,半小时后要听线上汇报,你可以在二楼活动。
但是最好别穿鞋,声音小一点。
二楼小厨房,我刚去放了给你的午饭。
怕他看见,从西厨就近拿的,在岛台的花瓶后面,晚上给你偷点别的。
他现在并不是个多体面的姿势,深呼吸了几次,停留在聊天界面没说话。
屏幕上方亮着“正在输入中”,对面应该也是。
像是着着又想起点什么,她有些忸怩地问出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许霁青垂眼,挺好的。
是挺好的。
只不过从天黑到正午,一秒都未合眼而已。
对面又问,上午都做什么了?
许霁青:读文献,赶项目。
她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贴一个爱心猫猫回来,好辛苦,你注意劳逸结合。
许霁青:嗯。
他当然在劳逸结合。
劳是根据监控画面捋了一夜户型图,从停机坪、车库、院子到顶楼,顺便把有关三十岁许霁青的履历和报道翻了个遍。
再怎么说都是十年后的他自己。同样的出身和思考方式,哪怕是从未公开过的的年少经历,他都能通过推理补全。
逸是断断续续想了几小时的祖父悖论和平行宇宙学说,思考如果他妒火上头疯了,从小厨房拎了把刀上楼,把三十岁的自己杀了,他是会跟着灰飞烟灭,还是能取而代之。
苏夏当然对他这些心思一无所知。
她有点此地无银的心虚,我看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大暴雨。
上午好像也飘了些雨点,你听到没?
他当然听到了。
可如果雨的出地是积雨云,是天,那他的天就不再是几万英尺的高处。
而是此刻正在试探着他的女人,是她柔软的大腿和小肚子。
许霁青不仅听到了,还想淋想吻,想用脸去接,想身浸其中。
他想得饥肠辘辘,恨不能即刻弑兄弑父。
手落到输入框里,却只挑她想听的答,没有。
盛夏天,窗外天幕昏黄,透进来丝丝暴风雨前的湿润腥味。
二十岁出头的身体就是这样。
心被她轻飘飘的两句试探扯得紧绷痛,另外的部分却被数小时之久的刺激影像煽起,状态仍停留在扔耳机的那一刻。
下流、愤怒又屈辱,无法靠心理替身取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