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危机即将来临,刘德信盯得更紧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早早来到泉州街蹲守。
果然,没等多久就现蔡全忠和名义上的妹妹收拾好行李,趁着天色昏暗悄悄出了门,显然不想被人现。
刘德信看到这一幕,立刻跟在后面,打算看看对方这是想要做什么。
蔡全忠很谨慎,骑着一辆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女人,车把上还挂着行李,绕了一大圈后,朝着龙山寺的西北方向骑去。
估计花了一小时左右,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日式民居外面停下,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进去了。
刘德信躲在暗处,心里琢磨这一路走来的路线。
大致判断这位置离着他们泉州街的住处实际也就半小时左右路程,蔡全忠在路上来回绕了好几圈,硬是把时间拉长了一倍。
其实还在龙山区的范围内,没走多远。
看来这是他的另一处安全屋了。
过了一会儿,兴许是里面安顿好了,蔡全忠从大门出来,急匆匆地离开了。
刘德信想了想,把周围的环境特征牢牢记住之后,继续悄悄跟在后面。
原来他是去买早餐了。
刘德信远远看着他在摊位上买了一堆东西,还挺丰盛的。
不过想想之前在泉州街26号蔡家看到的,晚上他都在家喝红酒吃牛排,眼下这点儿东西都算是吃忆苦思甜饭了。
以蔡全忠潜伏使用的身份,根本挣不到足够的钱支撑他那么奢侈的生活。
而且这时候他还没叛变,敌人也不会给他钱花。
那刘德信能想到支撑他日常如此消费的,也只有一个来源——组织的活动资金。
看来罪名上还要加一条:贪污组织经费。
难怪他最后选择叛变出卖同志。
自身已经彻底玷污了组织成员的身份,做下了这么多错事,心里肯定清楚再也回不去了。
与其等着组织清算,不如干脆一条路走到黑。
这种人,从一开始踏出去第一步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蔡全忠买完早餐匆匆回到家里,进去待了一阵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出来,把大门仔细锁好之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刘德信继续跟在后面。
这次他去的是一个中医诊所,规模不大,就一间门面,里面一个白胡子老先生坐堂,看样子应该是本地那种老字号。
刘德信在对面的巷子里找了个位置,远远地看着蔡全忠进去跟医生聊着。
那老先生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地皱眉,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一脸难色地动笔写了个方子递过去,然后一个劲儿地叮嘱着什么,看起来很不放心的样子。
估计蔡全忠是给自己小姨子拿药来了。
只凭口述病情就要求开药,有些难为医生了,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孕妇,用药得格外小心。
老先生估计是在劝对方带人过来看看,或者自己上门问诊吧。
毕竟没见到病人,光靠描述开药,出了问题谁负责?
可惜蔡全忠应该都不会采纳。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很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止是影响名声的问题,有可能还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