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的时候,刘德信还是跟着那群工人渔民走。
他们从哪边走,自己就从哪边走,绝不脱离群体。
毕竟他这身打扮要是跟着那些穿长衫、西装的体面人从正门出去,少不了要被排查一会儿。
出了车站,刘德信跟着人流走了一段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他悄悄脱离了队伍,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闪身进入空间,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便装。
这样走在街上,就不那么扎眼了。
刘德信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检查了一下兜里的钱,迈步走出巷子,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中。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路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透着一股子新旧交替的味道。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离开这个岛了。
飞机应该是最合适的方式,但怎么买到机票,怎么通过机场的检查,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没有身份证件是最大的问题,这事儿急不来。
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慢慢打探消息吧。
只能说挫折确实使人成长。
大队长来蛙岛之后,管理水平明显提升了不少,也可能是由于人多地方小更容易吧。
光是找个落脚地,都让刘德信费了老大的劲。
眼下的北市,管控的不是一般的严格。
大街上到处都是宪兵警察,走不了几百米就能见到一个,有的路口甚至两三个扎堆站着。
这巡逻密度,可比解放前的四九城多多了。
那时候的四九城虽然也有特务横行,但至少还能在大街上走两步。
这边可好,简直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而且还不是随机抽查几个人的事。
这一路上刘德信观察到,那些宪兵十个路人里面能盘查八个,逮谁查谁,几乎是见人就拦。
而且还不是糊弄事儿的那种,检查得特别认真仔细。
要是有人敢拿钱递过去,钱收了,人也得抓起来带走。
看到这种力度,刘德信只能利用空间扫描,提前探知宪兵的位置,在各个巷子里穿梭躲避,专挑没人的地方走。
否则被人现后,少不了来一场追逐战。
然后以后啥也别干了,一直跟他们玩捉迷藏吧。
而且从街面上贴出的告示和路边报摊上的报纸也能了解到,现在的保甲制执行得相当严格,互相监视,互相举报。
那是真会连坐的,一人出事,全甲倒霉。
也算是另类的动群众了。
刘德信了解到这两种情况以后,就知道空间扫描要保证一直开启了。
以后的行动时时刻刻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就可能带来一连串的麻烦。
当然,就算在这种程度的高压戒严下,还是有一些边边角角照顾不到的地方。
刘德信现在栖身的双园区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里属于城乡结合部,保甲制执行松散,户籍管理和治安监控都不如市中心那么严密,便于隐藏身份和行踪。
日式木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巷道如迷宫,七拐八绕的,外人进来很容易迷路。
这里人口密度非常高,人员流动性也大,聚集着各种职业的底层劳动者。
今天来明天走的人多得是,基本上很少有人会关心你是谁、从哪儿来。
旁边就是龙山区,也多为低收入劳工与流动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