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权威。
而宁不凡这一句话,也相当是承认了这一切。
果然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确定。
武帝握拳,双目如火看着宁不凡,声音沙哑道:“你这孩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我若背叛人皇盟,我都有理由,我不爽她独行独断,你的理由是什么?你到底着了什么魔?你爹引领天下禁魔师,战斗了一辈子,最终死在祖魔手里!你不复仇,你投敌?你脑子进得什么水?”
“够了!够了!”
宁不凡歇斯底里,他早已经肝肠寸断,像是一条毛都被扒光了落水狗,被一枪挑起,被围观……哪怕周围就只有四个人,他也知道,什么叫毁了。
齐天泷看着他,咬了咬唇,最后道:“我不用证据,但需要理由,说出理由,我让你解脱。”
宁不凡耷拉在空中,抬起头,看着她,忽地笑了起来,癫狂道:“很简单啊,你太让人窒息了,你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有你在,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登顶!还不如让你战败背锅退位,换我上!”
武帝闻言,真想一巴掌扇他,他都还没轮上了,你第五帝开始布局了?
齐天泷听到这些,却没有半分动静,她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宁不凡的双眼,看着他那染血的眼眸里的颤抖。
她道:“这不是真的,说你真正的想法吧,看在……你我确实并肩作战过无数次的份上,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错了。”
宁不凡浑身一震,喃喃自语:“并肩作战……”
也许,他很怀念,可悲哀的是,再也不可能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
宁不凡忽地悲哀的笑了起来。
齐天泷道:“能否有点男儿气概?别这么婆婆妈妈行吗?你何时才能真正抬起头,说点斩钉截铁的话?”
“能啊!”宁不凡还真抬起头,目光炽烈看着她:“理由很简单,我想拥有你!”
“?”
齐天泷怔了一下,“有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呵呵……”
宁不凡摇头,笑得悲哀,“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的女人了,只可惜我心里很明白,正常情况下,无论我付出多少的努力,都是不可能得到你的。”
齐天泷深深皱起了眉头,“所以,你选了不正常的情况?接受了神魔的许诺,让他们帮助你?”
宁不凡狂笑:“你一定是觉得我疯了,但你不是我,你不懂我,你不懂明明渴望到要是死,却又注定得不到的滋味!我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偏偏要你,爱而不得……”
瓦房内陷入了死寂。
老乞丐、织婆婆、武帝,对视了一眼。
武帝抽了自己一巴掌,“我早该劝告他爹,过度的溺爱只会让孩子空有极高的天赋和成就,却难有真正健康的心境,拿全人族的未来和生死来谈恋爱,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大的笑话,宁不凡,你这傻叉是真该死!”
“是,成王败寇,我输了,认。”
宁不凡笑得已经有些面目扭曲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认输了而已。
如果有赢的机会,他一定会去赢。
他幽冷的看着眼前那银甲女人,呵呵笑着:“真不知道谁能真正得到你?谁能将你这骄傲的女人,骑在身下婉……”
噗嗤!
齐天泷长枪往前一伸,断了他的命。
然后,抽出长枪,在宁不凡的身上把血刮干净。
“泷帝!”
武帝、老乞丐、织婆婆三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齐天泷用龙枪顶开了瓦房的门,迎着外面的光走去,银甲在光华之中熠熠闪光。
“整军,出战。”
她只留下了这四个字。
但那语气中的执着、冷静,未见有丝毫的影响。
武帝看着那的背影,忽地咬了一下牙,道:“宁不凡这小子,段位确实差她太远了……我说的不是天赋、实力,而是苍生格局。”
织婆婆看着那瞪眼而死的黑衣青年,摇头道:“一个大男人,为小情小爱背弃父母祖宗人间,与神魔为伍……而一个年轻女子,统御亿军血战千年,大爱天下,大爱苍生,你说,他们怎可能走到一起?”
武帝双眼一热,“不管这么多了,我以前烦她岁数小,人霸道,今日我是真的服了!跟着这样的人皇盟第一帝,神霄云城之战,我有信心!”
言罢,他这般骄傲的人,都追了出去。
而老乞丐和织婆婆最终对视了一眼,道:“他说得对,人皇盟第一帝,这个称号,代表的不是权势、地位,而是……责任。”
谁为苍生负责,忘却一切,只战今生?
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