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这道不成器的分身是你斩的……”,血诏上下打量了一下颜中庸,他身上的狠劲倒是很对自己胃口,“倒是有些手段,难怪敢来这个地方,不过就凭你们几个……呵呵,还不足以干扰我圣族大计。”
血诏环视一圈后,眸光闪烁,“好鲜活的血液!看在你们送上门的份上,本帝便屈尊亲自收取,也算赐给你们一生的荣耀!哈哈,是不是你们常说的死得其所?”
血诏自然不是在说笑,恐怖的威压已然封死我们全部的退路。我们当然也不会认为他是在说笑,他的修为与境界对我们来说完全是碾压的存在,一时气氛变得沉重许多,但有两个不在沉重之内……
先就是颜中庸,冷漠的眼底满是疯狂之色: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斩掉一只魔帝……若是能斩掉……他们会不会很高兴呢?
还有一个自然是梦露,笑着走到船头,毫不畏惧地看着血诏说道:“说的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但姑奶奶我偏偏不信,要不血诏魔帝出手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从本姑奶奶这拿走一滴血?”
还不太了解梦露的乐正溪流与太叔公明微微错愕地看了我一眼:她一直这么勇的吗?
呵呵~这两位确实还不了解梦露,她一直都这么勇,也一直有这么勇的底气,不过对我来说,刚刚还忐忑不已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瑶瑶亦是如此,又继续忙活了起来。
与赤血魔猿的两次激烈战斗让玉明受了不少外伤,瑶瑶之前在城内可是积攒了相当数量的临床经验,处理起玉明身上的外伤也算熟能生巧,得心应手,这么一会就治疗了近三成外伤……
血诏眼观八方,所有人一切微妙变化都逃不脱他的掌握,一个成名已久,叱咤魔界多年的成熟魔帝,绝对不会将自己置于二楼右手第一间的包房,一句话就像引起一位魔帝心绪波动?开什么玩笑?
纯白眼瞳内的血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原来阁下是一位神使……这便就是你的依仗吗?”
“你可以试一试。”
“哈哈,到底是神使,别的不说,实力不怎样气魄倒是不小,既然神使有依仗,那本帝就……等等”,血诏如此说完,还当真闭眼盘坐在血柱之上,完全琢磨不透他想干什么。
血诏不动,我们也不敢动,他虽没对我们做什么,气机却一定锁定在我们身上,估计我们稍有异动便要迎接他的雷霆之势,他在等什么,等我们先出底牌,还是在等……援军?
露露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我心里却像猫抓一般,有镜花水月舫在外,传音应该不会被血诏截取吧?先试试……
“露露,说话方便吗?”
“说。”
“血诏能窃听到吗?”
“不能。”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继续等?他应该是在等帮手啊……”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他喜欢等,就让他等吧,好好调息,你看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保证自己在最佳状态,你什么时候能沉住气?”,露露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
翻什么翻,也不知道你翻什么,她不问,他不问,你不说,我再不问剧情还怎么推进?怪我喽?哼!
功法才运行一个周天而已,周围温度忽然降低了至少二十度,空间内随即有雾气弥漫开,我们所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是鬼气!极其纯粹的鬼气!
血诏随即睁开了眼睛,“老鬼,来得够慢啊,是不是差点死在那啊~”
于血诏揶揄的话语中,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穿过雾气,这道人形之影竟是由深灰雾霭撑起的陈旧龙袍,不断翻滚的深灰雾霭有各种种族的眼睛时隐时现,被他盯上便如坠冰窖……这位便该是梦露先前所说的那位无相魔帝,魂骸。
“那也比不过声名显赫的永黯醍醐好兴致,与几个人族小辈比拼禅坐”,魂骸一开口也是个老阴阳人了,尤其是他的声线是由多种声音混合而成,说起话来直接把阴阳怪气挥到了极致。
血诏顿时仿佛喉咙被塞满了,愤愤地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便不去搭理他,魂骸对血诏这种屡败屡战的菜坤没有任何兴趣,而是一直用他那多变的眼睛盯着我,但却没有说任何话,看得我浑身冷,直到丹田玉印传出暖意,我才感觉好了一些。
血诏吃瘪快,好得也快,“嘿嘿~老鬼,就是这小子把你器重的鬼怒给宰了,啧啧啧,那叫一个残忍……”,血诏还夸张地比划了起来,“那么长那么粗的一把剑啊,咵嚓一下就捅进鬼奴的脑子里了,啧,本帝就从来没见过如此残忍的人!老鬼,宰了他为鬼奴报仇吧!”
魂骸抬头看了看上方颜中庸,又看了看船头俏生生站着的梦露,“你这厮不会就因为一个女娃娃是神使,就等到现在吧,看来那位上神还真是把你的胆子都吓破了。”
血律不愧是他血诏的化身啊,都这么又菜又爱玩,亏我之前还认为血诏是个有洁癖的中年文士。
“本帝警告你噢,不要诽谤我啊,他在诽谤我啊!”,血诏被魂骸气得直跳脚,哪有一点魔帝的样子,我真timidi服了,你们也算顶级修行者存在,能不能稳重一点?你们这样显得我们之间的战斗档次很低哎……
可就在此时,就在两位魔帝表演最高潮的阶段,两位魔帝突然暴起出手!
在浓厚雾气的掩护下,骤然涌现出无数灰色暮霭将镜花水月舫团团围住,这……好熟悉,与冰魄一族的天赋能力‘寒冰暮霭’起码有七、八分的相像之处!
灰色暮霭并没有展现很强的攻击性,主要目的是要限制我们的行动,尤其是其对封锁空间有极强的效果,既然魂骸用的是控制,那么攻击就落在血诏身上了,镜花水月舫下的血海高地旋转起来,于旋转之中,血水汇成一巨大花苞,再于高旋转中绽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