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县王奋力的低吼着。
千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虫子:“殿下自有安排。”
“你的命,现在很金贵,没人能轻易拿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容县王声嘶力竭的呼喊。
容县王滑坐在地,喘着粗气,心里一片冰凉。
太子不信他!
根本不信他!
只想把他当鱼饵,钓后面的大鱼!
可万一鱼没钓到,饵先被吞了呢?
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让太子知道,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刑部郎中张桐府上,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张桐眼窝深陷,官袍皱巴巴地穿在身上,哪还有半点朝廷大员的体面。
他面前的书桌上,放着几封密信和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是他这些年和海上,和容县王来往的铁证!
每一页都沾着血,每一行字都能要了他全家的命!
他颤抖着手拿起火折子,好几次想凑上去,又猛地缩回来。
烧了?烧了就真的干净了吗?
海上那帮杀才会不会留下副本?
万一将来事发,自己拿什么戴罪立功?
可不烧?
锦衣卫说不定天亮就破门而入!
到时候这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证!
他脑子里两个念头打得不可开交,快把他逼疯了。
“老爷。。。”
“您。。。您一宿没睡啊?喝点汤提提神吧?”
老管家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见到张桐这幅模样,着实也是给他吓了一跳。
都快没人样了!
张桐猛地抬头,眼神吓人:“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锦衣卫的人还在吗?”
老管家低声道:“街角好像是有两个生面孔,一直守着。。。”
“老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
“闭嘴!”
“不该问的别问!
出去!
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张桐低吼一声。
老管家吓得一哆嗦,连忙放下汤碗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