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想过了,等剿匪行动结束,楚家军势必会被他全部调到夷洲岛上去,到时候福州府这边的守卫难道又要重新招人?
新招进来的新兵蛋子能干嘛?!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楚家军的数万伤残老兵,除去几百完全无法自理的,几千缺腿行动受限的,剩下差不多有五万人都是有劳动能力的。
只不过这些人不是少眼睛缺胳膊,就是脸上带疤看着吓人,一只胳膊或腿有跟没有一样。
可这些人都是从楚家军里退下来的,他们上过战场杀过人,下了战场也还有一打三的战力,在各个县和镇子里当个捕快或是守城兵是完全没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个伤残老兵都是自己人,他们能帮他牢牢的把控住福州府,这对他们以后退居夷洲岛可太重要了。
如今的福州府算是楚宴的一言堂,所以他想抽调走铺设在各个县镇的楚家军就调了,他要把五万残伤兵安插到福州府的各个县镇就安插了。
府尹和各个县的县令连个屁都不敢放。
当然,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被莆田县的县令派人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乾帝的案头上。
乾帝很淡定。
他能说什么?
原本南方靠海的几个县衙和镇子,还有整个福州府就一直在海匪和朝中的几个佞臣手里。
这些个地方落在楚宴手里,总比在海匪手里传出去好听吧?
楚宴这个人能文能武,自小金尊玉贵的生活养就了他一身矜贵的傲骨,他是前朝护国公手把手教养出来的军中战神,又因为全家死绝练就了酷吏狠辣的心性。
他不恋权也不爱钱,心中有正义,眼中有百姓,如今也就一妻一儿。
楚宴或许不够忠君,可因为楚家“护国护民”的祖训,乾帝最不怕的就是楚宴会轻起刀兵。只要他不造反,他把那些残兵安插到哪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乾帝不但不会反对他安置那些残兵,反而很高兴他能这样重情重义。这人呐,只要有了羁绊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想拿捏他还不容易吗?!
楚宴能对一群残兵不离不弃,乾帝堂堂一国帝王的心胸和度量还能比楚宴那个臭带兵的差了?!
更何况安置那些曾为国浴血的战士们,本就是他这一国之君该做的事,现在有楚宴代劳了他要还不痛快的领情,反而在他背后插刀,还不得被百姓的唾沫星子喷死啊?
乾帝拿起朱笔,在这份打楚宴小报告的奏章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又多看了两眼这位莆田县县令的名字,这才合上奏章扔到一边。
楚宴丝毫不知一场功高盖主的危机,经过乾帝的自然脑补,给补的消弭于无形了。
他这会儿正在莆田县忙着调度物资往夷洲岛上运,一边盯着出海剿匪的各支队伍的进度呢。
福州府的田地虽然一年两种,但收成不好,百姓的日子过的困苦。
楚宴让人贴出布告招人:只开了一天五文钱外加两顿干饭的薪酬,应招者就把将军府门前的大街堵的寸步难行了。
池七起床跟儿子吃了早午饭,跑到前院找楚宴。结果楚宴要处理事情,没空管她们俩,池七就带着儿子出来了。
听到外头街上闹哄哄的,池七让下人拿了梯子架在墙上,爬上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