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瑜啃糕点啃的满身满床的碎渣,可吃完一块桂花糕,又喝了半杯水,楚宴也不敢再让他吃了。拿帕子给他擦好手脸,又掸干净他身上的糕点碎渣,楚宴熟练的抱起他哄睡。
小楚瑜却仍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池七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塞肉干,“爹……娘,吃吃……”
池七抱着布袋转身背对他,“没了,这些都是娘的,你的糕点你刚刚已经吃完了。”
小家伙也习惯了娘亲吃独食,闻言还真不闹了,靠在楚宴的肩上,没一会儿就被他晃的闭上了眼睛。
池七把两袋子东西扫荡干净,感觉身体里流失的异能正在缓慢回蓝,起身把床铺整理干净,就让楚宴把儿子放下,让他好好睡。
楚宴把儿子往床榻上一扔,就转身来抱池七,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好些了吗?”
“嗯……”池七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懒洋洋的道,“我就是累了,别担心。”
“累了就歇下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们。”楚宴下巴轻蹭了蹭她的顶,就俯身把池七抱上了床,轻轻放在了儿子身边。
池七往儿子身边挪了挪,腾出个身位让楚宴也躺下。一家三口挤在小小的床榻上,夫妻俩亲亲我我的抱着,就剩下个小楚瑜躺的角落睡的四仰八叉。
还真应了那一句:“夫妻是真爱,儿子是意外。”
这头楚宴跟个昏君似的,抱着小妻子在船舱里休息,外头,棋痴先生和林绍他们一群副将已经汇合了五船人,正兢兢业业的准备上夷洲岛剿匪呢。
夷洲岛上总共也就三股势力,康胤的人都撤了,倭匪大将军、倭匪大当家这两个倭匪头子又死了,剩下那点儿倭匪属于群龙无,楚宴觉得有三位先生和林绍他们,足矣肃清那些小喽啰了。
事实也确如楚宴想的那样,倭匪虽然穷凶极恶,可楚家军的陆战绝对是无敌的。
更何况夷洲岛上的倭匪可都是上了通缉榜的,即便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喽啰,那悬赏都是五两朝上。
这年头的老百姓当兵一是官府强征,二是在家乡实在活不下去了,想当兵讨口饭吃。
比起一般军队里的战利品被层层盘剥,能落到普通兵卒手里的有个三瓜两枣就不错了,楚家军简直就是军界的一股清流。
因为楚家军中不存在盘剥啊。
打从前朝开国起,楚家军的军规历经三百多年的修修改改,形成的条例纪律严明,能确保每一名士兵都能得到应有的待遇和尊重。
楚家军的将士们每次出征作战,得到的战利品七成要上交做为军队开支,三成会归于士兵们自己均分。
所以别的军队看到敌军压境,都会怕会想逃,唯有楚家军的将士们看到敌人会兴奋的两眼光,每次作战都士气高昂。
你道为啥?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那一颗颗人头都是白花花的雪花银啊。
海上作战虽是楚家军的短板,可他们一脚踏实地的站在陆地上,那就是猛虎。
登岛剿匪对于楚家军将士们来说就等于捡银子,见着了海匪,他们只要两两结伴,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砍砍砍”就是了。
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不存在的。
楚家军就喜欢抱团取暖,团队合作,群殴他不香吗?
大不了回头赏银平分呗。
所以等池七一觉睡醒,夷洲岛都打下一半了。
池七这一觉睡的好极了,消耗掉的精神力虽然还没回满,但浑身轻松,已经没了一点疲惫感。
小楚瑜蜷在床角,小嘴微张,出细细的鼾声,睡姿四仰八叉的。身后的楚宴一只胳膊环在她腰上,呼吸绵长,显然还在沉睡。
船舱里的光线昏暗,阳光从舷窗的缝隙透进来,池七一时也摸不清自己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