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撕裂众人的耳膜!
两艘倭船狠狠撞上了楚宴海船的侧舷,撞的木屑飞溅,却没能撞破船舷。只是船体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似要濒临解体一般。
甲板上所有未固定的人和物都瞬间被抛飞,将士反应快,或死死抓住船舷缆绳,或互相搀扶稳住身形。
也就楚宴,抱着儿子搂着妻子,两脚死死钉在甲板上,只顺着惯性晃了晃就稳住了身体。
小楚瑜被楚宴和池七抱的紧,感觉到天旋地转,还以为在玩新游戏,开心的咧了咧嘴,可听着倭匪船上的惨叫和呻吟声,他又瞪着眼睛好奇的直勾勾盯着直看。
挨过了三船相撞的那股冲劲,林绍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爬起来就举刀朝着两艘倭船嘶吼,“杀!”
“杀——”一众早就准备好的楚家军将士,顾不得整艘海船被两艘倭船顶的倾斜,还在被推着走,众人顺着顶在侧舷的两个船头就冲上了倭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短兵相接,楚家军就没怕过。
海战,楚宴自己也没多少经验。
为免新兵在战事中损伤严重,向来实施的是以旧带新,两人一组,相辅相成的策略。这两年操练下来,老兵带新兵,一人主攻一人防护和偷袭的战略也就练了出来。
这会儿将士们悍不畏死地扑向倭船,见到站着的倭匪就砍,见到躺着的就再插两刀。
“杀!杀光他们!”倭匪大将军从倾倒的木桶后爬起,面目狰狞地挥舞着倭刀。他身后的倭匪们也被激起了凶性,嚎叫着踩着同伴的尸体,扑向冲来的楚家军。
“咯吱——咔嚓!”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倭匪船头狰狞的铁铸九头蛇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扭曲变形,甚至崩裂开来。
楚宴的海船侧舷也被撞的向内凹陷,船板碎裂了一大块,要不是中间还夹了铁板,只怕顷刻间就会进水。
楚宴抱着妻儿忙退到了海船中央,省得被崩碎的木屑溅到。
甲板上的楚家军全都冲上了倭船,而康胤那边趁着这会儿功夫,海船也调整好了角度,侧舷的火炮正对着楚宴的海船。
目的一目了然。
可康胤才志得意满的扬起嘴角,底舱的楼梯口就冲上来了一个监工,“不好了,船进水了,船底下有水鬼凿船。”
“什么?!”康胤整个人都不好了,扭身扑到船舷边,探头往船下看。果然在船下的海面上,看到了数根竖立着的芦苇管。
“该死的!”康胤气的目眦欲裂,抬头就冲楚宴吼,“楚玄战,是你对不对?你这个卑鄙小人。”
楚宴的回答就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这会儿忙着呢,哪有时间管康胤这傻货。
身处战场,流矢无眼,楚宴能把池七困在自己身边,不离开自己半步,可捂不住傻儿子快乐的嘴。他那小嘴咿咿呀呀的,不时还“咯咯”傻笑两声,
在这种喊打喊杀的混战场上,楚瑜小盆友时不时的快乐笑声,简直就是级招人恨的箭靶子。
楚宴不全神贯注,都怕哪儿会飞出来一只不长眼的箭矢,扎他傻儿子身上。
“混蛋!”康胤恶狠狠的使劲拍了一下船舷,被楚宴淡然不屑的那一眼看得更气了。这乱臣贼子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