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o人对1o6人。
苍玄宗永远是人多的那方。
有个血煞门的金丹九层对同门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打法。
“到秘境里,不是来寻宝的吗?可是他们根本不探宝,不寻机缘,就专门盯着我们杀。”
他没能说更多。
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一队苍玄宗剑修正好从雾里穿出来,当场把他和身边七八个同门穿成了筛子。
在外界,命牌碎裂的声音,七天七夜没停过。
丹宗营帐里,负责看守命牌的元婴长老已经麻木了。
起初每碎一枚,他还要报一下修为和姓名。
碎到三千枚的时候,他嗓子哑了。
碎到五千枚,他直接不吭声了,只是机械地扫一眼,把碎片归拢到一边。
碎到八千枚。
算了吧,还睁眼看什么,徒增烦恼而已。
一周后,赤炼道尊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
“一万三千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一周,一万三千金丹精锐,就这么没了?”
血骷道尊没有说话。
他的宗门放置命牌的木架已经空了小半,那些碎裂的命牌堆在地上,像一堆廉价的碎石。
他没去数,也懒得去数,人都已经死了,还去关注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琴心道尊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拨弄,出不成调的声音。
兽尊道尊站在营帐门口,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压得很低,像一头被按在地上的困兽。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直到一名负责值守的丹宗长老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道、道尊……”
赤炼道尊抬眼。
“说。”
“我们的人似乎集结……集结完成了。最近半天,命牌没有怎么碎裂。”
那长老咽了口唾沫,
“各家幸存弟子统计,现丹宗余三万七千人,血煞门余三万八千人,妙音门余三万九千人,御兽门余三万六千人……”
他没敢继续说下去。
二十万金丹精锐,两天,折损五万。
四个宗门加起来,只剩十五万了。
赤炼道尊听完,出奇地没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