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你爸身体一直很好。倒是你……三年前那天晚上,你在图书馆加班,后来……就再也没出来。”
我呼吸停滞。
“警察找了很久,说你失踪了。可去年你突然回来,说自己只是调休。我们都以为你好了……可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我挂了电话,泪水模糊了视线。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脖子上的红痕,正缓缓加深,像一道勒痕。
我低头看表。
23:47。
站台灯亮了。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起红布包的一角。
我知道,车要来了。
我拿起工牌,轻轻放进包里。
这一次,我不再挣扎。
因为我知道,拒绝,只会让循环更久。
而守门人,本就该留在门后。
我站起身,走向图书馆后门。
那里,有一条没人知道的地下通道,通向废弃的地铁三号线站台。
灯忽明忽暗。
广播响起,电流杂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末班车即将进站,请乘客抓紧时间上车。”
我握紧红布包,一步步走下台阶。
风中,似乎有人在笑。
我抬头,站台对面,站着另一个我。
她冲我挥手,手里拎着一个红布包。
然后,她转身,走进那列漆黑的列车。
车门关闭。
我站在原地,等待下一趟车的到来。
因为我知道——
三年后,会有一个女人,在档案室翻开旧卷宗。
她会看到两张工牌。
一张是我的。
一张是她的。
而风会吹起桌上的红布包,轻轻晃动。
像在召唤。
像在低语: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