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又是这个腌臜泼才!仗着太后的宠信,越不知天高地厚。定是他又想出了什么花样,蛊惑太后。”
他伸手理了理衣襟,冷笑连连。
这阉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今日倒要看看,他把百官骗到这荒郊野岭,到底想唱哪一出戏。
若是有半点差池,定要联合百官上奏,扒了这阉狗的皮。
此时,在队伍中后段,袁术正骑着一匹黑马,混在几个小官中间。
他今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精神萎靡,连骑马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前日在毒盐山生的事情,简直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噩梦。
一想到刘海手里那些让人看一眼就想跳河的照片,袁术就觉得脖子后头冒凉风。
他现在根本不敢往前头去。
出城的时候,听说刘海与何太后同乘一车,吓得直接拨转马头,躲到了队伍最后面,连自家叔父袁隗的马车都没敢靠近。
“公路兄,你这是怎么了?气色这般差?”
旁边一个相熟的官员凑过来打招呼。
袁术不耐烦地摆摆手:“昨夜偶感风寒,没睡好。你别烦我。”
他现在只想赶紧应付完这趟差事,回府去把家产清点出来,凑齐那两成赶紧给刘海送去,把那些该死的画作彻底了结。
车队在颠簸中足足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
……
终于到了。
大臣们纷纷从马车上爬下来。
许多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官,此刻脸色煞白,扶着车辕干呕,连站都站不稳。
袁隗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车。
他环顾四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入眼的是一片荒凉。
远处是光秃秃的山丘,近处除了几个破旧的草棚,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唯一显眼的,就是前面有一大片平整好的土地,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绿油油的植株。
那些植株的叶子有些黄,看起来并不怎么稀奇。
刘辩与何太后的车驾已经停妥。
羽林卫迅散开,在外围警戒起来。
几个小黄门动作麻利地搬来几张桌椅,在一处稍微平坦的高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凉棚。
刘辩一脸期待找了个位子,一屁股坐下。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老刘的主意。
老刘出品必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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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肯定有什么好玩的。
何太后在何花的搀扶下走出车厢,缓缓落座。
刘海站在何太后身侧,目光扫过下方那群怨声载道的大臣,嘴角微微勾起。
袁隗理了理官服,在一群门生故吏的簇拥下大步走上前。
他辈分高,又是四世三公的袁家暗中的掌舵人,在这群朝臣中威望极高。
他出面问,最合适不过。
“老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袁隗走到凉棚前,敷衍地拱了拱手,“敢问陛下、太后,今日罢去早朝,劳师动众将百官召集至这荒野之地,究竟所为何事?朝堂之上,尚有诸多军国大事等着决断。若无要紧之事,还请陛下、太后早些回宫,免得沾染了这乡野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