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海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躲在后面的袁富身上。
袁富此时正猫着腰想溜,被刘海这一嗓子,直接定在了原地。
“袁富!”
袁术咬牙切齿地喊道。
他本想着带袁富过来,是为了等抓了工匠后,让袁富直接接管生产。
袁富经营袁家的盐庄多年,对盐很熟悉,又是袁家的旁支,他最合适不过。
现在倒好,袁富成了现成的活口。
袁富哆哆嗦嗦地走到阵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家主……卫将军……”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边是主子,一边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太后红人,哪边他都惹不起。
“袁富,你家家主说这盐吃死了人。”
刘海蹲下身,直视着袁富那双浑浊的眼睛,“你是盐庄的掌柜,你告诉我,这盐这几日卖出去多少?买盐的都有哪些人?”
袁富张了张嘴,半晌没蹦出一个字。
卖?
开什么玩笑!
收购的雪盐全被袁术拿走了,他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拿来卖。
“回……回卫将军,没,没有……”
袁富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盐……盐……没有卖……”
“没有卖?”
刘海故作惊讶地看向袁术,“公路啊,你看,这盐没有卖,怎么会毒死人?”
袁术的脸已经从紫青变成了惨白。
当众被打脸,还是被自家养的狗打的,这种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混账东西!竟敢诓骗本将军!”
袁术突然暴起,指着袁富破口大骂,“刚才在府上,你不是说有人吃了这盐浑身红肿,气绝而亡吗?”
袁富一脸懵逼地抬头。
他誓,他绝对没说过这种话。
但他对上袁术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时,心里已经清楚了。
这是要让他当替罪羊啊!
“家主,我……我没……”
“还敢抵赖!”
袁术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一把从身旁的亲兵手里抽出一柄长刀。
“本将军平日最恨这种欺上瞒下的狗奴才!定是你私自扣下了赃款,怕事情败露,才故意编造谎言引本将军来此!”
袁术下马,步子凌乱,却带着一股子疯狂。
他知道,今日如果不能把这事儿圆过去,他带兵私闯盐场的罪名就坐实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锅全甩在袁富身上。
说自己是被刁奴蒙蔽,为了百姓安危才误闯此地。
“家主!饶命啊家主!”
袁富反应过来,转头就往刘海这边爬,“卫将军救命!是家主说要抢方子,他说这是泼天的富贵,要把这些工人都抓回汝南,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去死吧!”
袁术出一声低吼,手中的长刀猛地劈下。
刺啦——
鲜血溅在干燥的泥地上,瞬间被吸收,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