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被这番马屁拍得极其舒坦,摸着胡须大笑:“刘海一介宦官,懂什么风雅?这雪盐晶莹剔透,配得上我汝南袁氏的门第。只可惜那卖盐的粗胚不识抬举,每次只卖一点。不过无妨,我已派人去盯梢了,早晚把这制盐的秘方弄到手。”
袁胤凑近几分:“若能拿到秘方,咱家立刻在各州郡铺开。到那时,天下盐利尽入袁氏之手,兄长的威望必能压过大哥。”
提到袁基,袁术冷哼一声。
两人同为嫡子,凭什么他袁基就能从小众星捧月,家里的爵位也是传给他。
之前袁术还不敢想,现在坐上了家主之位,又拜为前将军,封都亭侯,他开始膨胀了。
“那是自然。”
袁术合上漆器木盒,“这事办成,记你功。”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冲进大堂,连规矩都顾不上了,直接跪倒在袁术桌前。
“主公!不好了!不……大喜……是大喜……”
家丁语无伦次。
袁术眉头皱起,挥手让舞女退下,不悦地训斥:“何事惊慌?堂堂袁府家丁,这般不知礼数!”
家丁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派去盯梢卖盐那小子的死士回来了,在门外候着,说有天大的急事禀报。”
“让他进来!”
袁术正了正衣襟。
死士满头大汗地跑进大堂,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查清楚了?”
袁术把玩着酒樽,“那小子住在何处?制盐的作坊在哪?”
“主公!”
死士声音颤,“那小子是卫将军府的人。他卖给袁富掌柜的雪盐,全是从城西五十里的毒盐山弄出来的!”
“砰”的一声,袁术手里的酒樽掉在案几上,酒水洒了一地。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
袁术站起身,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千真万确。属下和大哥一路跟着那小子到了毒盐山。山下全是卫将军府的亲兵把守,半山腰搭了作坊,一群流民正在里面熬盐!那原料,就是山上的毒石头!”
死士赶紧把看到的细节全盘托出。
袁胤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毒盐山,不就是前几日自家兄长,随手扔给刘海的破烂吗?
当时兄长还暗自得意,觉得坑了刘海一把。
合着人家转手就用这废石头造出了天下奇珍,还以一斗八千钱的天价卖回给了自家的盐庄?
袁术觉得胸口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
大冤种。
这是他此刻脑海里唯一的词。
花自己的钱,买用自己的山造出来的盐。
被刘海当猴耍了!
“匹夫欺人太甚!”
袁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漆器木盒滚落在地,里面雪白的盐粒撒了出来,混入地砖缝隙的尘土中。
看着这些高价买来的“天下奇珍”,袁术心在滴血。
“点齐府兵!我要去扒了刘海的皮!”
袁术气急败坏地吼道。
袁胤赶紧起身拉住他:“兄长息怒!冷静啊!刘海乃是当朝卫将军,手里握着兵权,深得太后恩宠。咱们若是直接去卫将军府要说法,就是公然谋反,得不偿失。”
“难道就让这竖子骑在我头上拉屎?”
袁术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盐粒。
(ps:其实吧,这也不怪刘海,主要袁术想坑他,他就是故意气袁术的。
海哥那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袁术不做人,那咱们海哥就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