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不少平日里与卫家交好的官员都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忍直视,或者说,不敢直视。
“卫伯觑。”
刘海走到卫觊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看看周围,袁太傅和王府君他们刚才还在为你喊冤呢,说你是谦谦君子,说你是大汉忠良。”
听到“太傅”和“府君”两个词,卫觊那原本死寂的眼中,突然爆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亮光。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袁隗和王允的方向,喉咙里出嘶吼:“救……救我……袁公……王公……救我……”
袁隗闭上了眼睛。
蠢货。
这个时候求救,不是把我们也往火坑里拉吗?
“别急着求救。”
刘海蹲下身,声音很轻,只有卫觊能听见,“你也知道谋反是死罪。但我这个人很仁慈,只要你当众承认你做的事,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甚至……放过卫家旁支那几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否则,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刘海拍了拍卫觊的脸。
卫觊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这个人是恶魔,彻头彻尾的恶魔!
为了保留卫家最后一点香火……
卫觊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浊泪划过满是污垢的脸颊。
“我……招。”
卫觊的声音嘶哑,却足以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是我……是我与卫将军有私仇……是我勾结郭太……意图……意图报复卫将军……皆是我一人之罪……与他人无关……”
全场死寂。
王允的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救下卫家,反而把自己这点清名也搭了进去,为一个谋反的逆贼喊冤,这叫什么?这叫同党!
“好!”
龙椅之后,何太后猛地站起身,“既然罪犯供认不讳,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
“在!”
殿外禁军齐声应喝。
“将逆贼卫觊,即刻拖入集市,待午时三刻斩示众!至于是否还有同党,交由廷尉陈纪严查,绝不姑息!”
“诺!”
陈纪抹了一把汗,赶忙应下。
卫觊被两名禁军叉着提了出去。
直到他的哭泣声消失在殿外,大殿内的气氛依旧凝固。
刘海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在面色铁青的袁隗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做了一个口型:
“袁太傅,怎么不说话了?”
袁隗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针对卫家的杀戮。
这是刘海在向整个大汉世家宣战。
而这第一战,他们输了。
输在了傲慢,更输在了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狠辣与无耻。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早朝就要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时,刘海却并没有退回队列,而是再次开口:“陛下,太后,正好河东太守一职空缺,臣以为,当选贤举能。”
虽然刘海已经擅自让徐晃在做河东郡太守的事情了,但名义上他还不是河东郡太守。
还得给他讨一个名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