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声娇喝,从珠帘后传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盖过了大殿内的嘈杂。
何太后猛地掀开珠帘一角,凤目含威,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跪着的众人。她一只手护在小腹前,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陷害忠良?”
何太后冷笑连连,“王司徒,你是在教哀家做事?还是觉得,哀家和陛下,也是那昏庸之辈,任由卫将军胡来?”
王允身子一僵,连忙叩:“臣不敢!臣只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
“满口的江山社稷!”
何太后打断了他,语气森寒,“白波贼肆虐河东时,你们这群江山社稷的栋梁在做什么?在家里吟诗作对,还是在喝茶看戏?如今卫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平定了叛乱,诛杀了董贼,还抓住了内奸,你们倒好,一个个跳出来喊冤?怎么,那卫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般护着?”
这番话极重,几乎是撕破了脸皮。
刘海心里那是听得爽歪歪,就像给何太后竖起大拇指,喊道:媳妇儿霸气,媳妇儿威武,媳妇儿6666!!
袁隗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何太后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甚至完全不顾及皇家的体面,直接下场肉搏。
“太后息怒。”
袁隗毕竟是老江湖,很快稳住阵脚,“臣等并非袒护卫家,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若无铁证,难以服众。卫将军说是谋反就是谋反,这天下悠悠众口,怕是堵不住啊。”
这也是他们的杀手锏。
要证据。
这种通敌的事,通常做得极为隐秘,即便有书信往来,也多半会在事前销毁。他们赌的就是刘海手里只有口供,没有实锤。
“要证据是吧?”
刘海终于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本来想给各位留点面子,既然你们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那我也没办法。”
刘海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帛。
“这是卫觊与白波贼领郭太的书信往来。”
刘海随手将布帛扔给一旁的小黄门,“念给袁太傅听听,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黄门哆哆嗦嗦地接过布帛,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袁隗和王允的心里咯噔一下。
真有书信?
不可能!
卫觊行事谨慎,就算真的勾结白波贼,怎么会留下这种把柄?
“这……这定是伪造的!”
小黄门都还没开口,王允便硬着头皮喊道,“谁不知道卫将军手下能人异士颇多,伪造一封书信又有何难?”
“伪造?”
刘海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光有物证你们不信,那人证呢?”
他拍了拍手。
“带郭图!”
大殿门口,两名禁军架着一个文士走了进来。
那文士面色苍白,浑身抖,身上虽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看到此人,大殿内不少出身颍川的官员脸色瞬间变了。(如陈纪、荀彧)
郭图!
颍川郭氏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