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又骂:“这娘胎里带出的坏胚子,我老早就瞅他就不是好玩意儿,屁大的年纪,就知道扯女人的裙子,不怪陛下把他鼻血揍出来。”
“你说说,这糟践姑娘也就罢了,还把人弄残了,天杀的玩意儿,该叫陛下把他拉到阉房,一刀给他割了。”
邓婉儿越过张德全:“这话,你去陛下跟前说,要把他成功阉了,我给你包个金豆子。”
“嘿,你这丫头,倒是会拿咱家当刀使,不过,公公我嫉恶如仇,这事,不要你的金豆子,我也给他办成了,回头,我就去陛下跟前念叨。”
阿妩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过身对邓婉儿道:“你们守在门口,就别进去了。”
邓婉儿点头,她知道阿妩这是顾念着小舒的感受,姑娘家遇着这样的事,总是不愿被外人瞧见知道的。
又暗自扯了扯张德全的袖子,小声道:“你早前败坏月英,把她逼得投了井,这事,我敬你,是个铁嘴。”
“可小舒不是月英······”
话未说完,便被张德全挥手打断,“放心,这事咱家有分寸。”
“月英那骚蹄子,不干人事,还对我起了色心,欲要毁我清白,我自是要败她的名声,骂得她没脸存活。”
说着,他又往窗户里瞧了眼,“小舒从前推搡我,还把我手腕都掐紫了,这事我虽记着仇,可咱家心肝不烂,她是为了救昭妃,才出的事。”
“也是为救昭妃肚里的孩子,怎么着也算一份恩,我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对她落井下石。”
又道:“这事,咱家半个字不会说,且谁要往外议论,咱家只要是知道,不等你们动手,就把他门牙敲碎了。”
邓婉儿看着张德全,“行勒,有你这句话,我也替小舒谢谢你了。”
张德全听了,甚是受用,扭头看了眼远处的桃树,又吩咐一旁的婆子:“你去寻个梯子。”
婆子:“寻梯子干啥?””往树上找桃。“
婆子无奈的摇摇头:“刘嬷嬷隔三差五的瞅那棵树,真要结了桃子,早就告诉陛下了。”
“您呐,也别寻梯子了,白费那功夫了,去前厅喝口茶,歇歇嘴儿。”
张德全听了蹙眉,“你个老油子,偷懒还要打趣我,赶紧的,寻梯子来,再磨蹭,我把你塞老杨头屋里暖床去。”
那婆子被他这么一噎,一把年纪被臊得脸红,讪讪地去了,走出十几步,又回过头,轻轻朝他啐了一口,“老阉货。”
“若不是陛下给你脸,我非往那梯子上抹一层滑油,叫你爬高摔下来,摔断骨头。”
张德全阔步往桃树那边去,门口只留邓婉儿一人,她遥遥望着那棵郁郁葱葱的桃树,总觉得树上不结桃子,是不祥之兆。
屋里传来几声呜咽声,那声音细碎微弱,邓婉儿站在原地,一阵紧过一阵的酸涩漫上心口。
身上的伤好了,心上的伤却是不好愈合的。
淮河两岸灾情未解,不知吴大人何时归来?也许只有他才能稍稍抚平小舒的心。
屋内,阿妩将小舒紧紧抱在怀里,终是她连累了小舒。
先是二爷,后是魏静贤和婉儿,她身边的人,总是因为她受到伤害。
好像只要与司烨沾上,她的生活,便总不能平静的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