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听到这话,小黑挠了挠头,偏又得硬着头皮解释,“不是招魂铃铛。”
小黑空出一只手,指了指她辫子上的铃铛,“皇帝,知道你喜欢铃铛。”
“纯金的,可沉,可重,值钱。”
又指着她头上的银铃铛,“比这个好。”
他原以为棠儿瞧了金铃铛,多少会知道陛下的好,却不成想棠儿皱了眉头。
小黑又道:“皇帝,记挂你。”
这话一出,棠儿柳叶眉都气变了形,猛地推开小黑的手。
“你又骗人,他把我当牲口,想把我拴住。”
她前些日子跟师傅下山,见着一个老伯骑着一只驴,那驴脖子上就挂着一个大铃铛。
走一路响一路。
她奇怪,问了一嘴,那老伯说,铃铛一响,便知道驴在哪,这是防走丢。
小黑不知道这事,只听她突然冒出这一句,整个人又慌又乱,一着急,就越发说不出话来。
眼见棠儿跑出山洞,小黑追出去,棠儿猛地回头,“我不跟你走,以后我们就别见面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小黑跟在她身后,急狠了,竟是说出一整句,“你娘怀孕了。”
“回家,看弟弟。”
棠儿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见她不跑了,小黑刚要上前,又忽地听山间,传来一声呼喊:“棠儿---!”
是南越九王子的声音。
小黑用力皱眉,这九王子是棠儿的跟屁虫,前天回去给他祖母过大寿,说是要五六天回来,没成想不到三天就回来了。
声音近了,他赶忙窜进草丛里躲了起来。
“棠儿。”
棠儿一声也没应,此刻,她脑子里都是小黑的那句:你娘怀孕了。
娘要给她生弟弟。
她一点也没觉得高兴,只觉得害怕,从前在家里时祖母跟她说过,娘生她时凶险,差点丢了性命。
男童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见她神色不对,“棠儿,你怎么了?”
棠儿抬起泛红的眼,“阿渊,我娘她·······”
“你也知道了。”
“·······”棠儿望着他,看来,他也知道这事了,是师傅他们瞒着自己。
小人儿重重的点了下头,眼圈愈发的红。
阿渊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哭便哭,不必强忍着。”
棠儿却用力摇了摇头,“爹爹说过,女孩子不能随便对着男孩子哭。”
“你爹爹规矩倒是多。”阿渊轻叹,“只是他本事有限,终究没能护好你娘。”
“不许你这般说我爹爹,他也是没法子,是皇帝太坏,是他欺人太甚。”
“再坏,那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棠儿气得小脚一跺,猛地转过身去:“我不认。。。。。。我才不认他。”
“好了,是我不对。”阿渊无奈,绕到她面前,又温声哄道,“我不说便是,你莫气坏了自己。”
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母亲,姑祖母已派人往晋国送药去了,只要你娘能撑得住,服下那解蛊之药,便能醒过来。”
这话入耳,棠儿整个人猛地一僵。
下一刻,她伸手死死攥住阿渊的衣袖,一双眼睛睁得滚圆,“你说什么。。。。。。我娘···我娘她中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