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这是手抓羊排,这是酥油奶饼,还有这奶皮卷可香了。
另外这个,是我们北漠独有的羊奶酒。”
裴玄看了一眼谢长乐,见她的面前没有酒杯,这才收回了目光问:“羊奶酒?”
“是呢!我们北漠盛产羊奶,喝不完的便酿成酒。
奶香混着酒香,格外香醇。公子要不要试试?”
说着,她亲自拿起酒壶,为裴玄斟了一杯。
一旁的侍女也连忙上前,为裴玄摆好碗筷。
裴玄颔,在主位上坐下,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闻。
奶香裹着清冽的酒香,不烈不冲。
他一饮而尽,随即看向乌兰:“这酒倒是有意思,挺不错。”
谢长乐坐在一旁,全程缄默不语。
曾几何时,裴玄也曾这般夸赞她酿的洛桑春是世间难得。
如今这般的偏爱怕是给了这羊奶酒。
裴玄转向谢长乐:“阿蛮,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不等谢长乐开口,乌兰已抢先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些家常闲话。”
裴玄没理乌兰,只看向谢长乐。
谢长乐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不吃?”
“我不饿。”
裴玄淡淡道:“尝尝这羊排,北漠的羊肉很有名。”
听到这话,听得谢长乐很是自卑。
乌兰拿得出的,不只是一杯羊奶酒,一桌子羊肉,更是北漠的铁骑,粮草。国力。
家大业大,能助他横扫七国,如虎添翼。
而她,不过是中山国王国公主,一无所有,连站在他身边,都像多余。
裴玄问他要了中山遗民随他出征,可他们能有多大助力,都是未知。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乌兰见裴玄杯子空了,又给他添了酒:“公子,我听说快要开战了,这次还是您亲自出征吗?”
裴玄目光淡淡扫过谢长乐,只应了一个字:“嗯。”
“公子是燕国的常胜将军,您亲自领兵,必定凯旋。到时候,王后娘娘也定会高兴。”
乌兰说着话,目光又落回谢长乐身上:“长乐姐姐,你也快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长乐这才拿起一小块羊排,轻轻送入口中。
羊排很香,可她却味同嚼蜡。
乌兰看向裴玄:“公子尽管放心出征。这东宫,我替你守着。长乐姐姐,我也替你好好照看。”
裴玄和谢长乐互看一眼,都没再说话,也没动碗筷。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乌兰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
裴玄忽然起身。
“公子……怎么了?”乌兰连忙追问。
“走了,孤吃饱了。”
“可长乐姐姐还没怎么用膳……”
谢长乐道:“公主,我也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