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圣贤”
苏文与顾清漪转身,对着圣贤堂内诸多牌位躬身一拜。
就在这一拜的瞬间。
嗡!
圣贤堂内,那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圣贤牌位,竟然齐齐震动!
一道道或苍茫、或清越、或浑厚、或空灵的诵读声,从牌位中传出,在堂内回荡。声音初时杂乱,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最终化作八个金光大字,悬浮于半空:
文以载道,道以修身。
八字一出,满场哗然!
“圣贤共鸣!”
“这是圣贤认可啊!”
“苏学士的道,已得古之圣贤承认!”
就连稷下学宫的三位大祭酒,此刻都激动得站起身来,朝着那些牌位深深一揖。
文道修行,最重“道理”。若能得古之圣贤认可,便意味着所行之道,契合文道本源,前途不可限量!
苏文神色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朝着牌位再拜一次,那八个金字缓缓落下,融入他与顾清漪体内。两人周身文气瞬间暴涨,苏文的掌道境修为更加稳固,而顾清漪更是借此契机,从显圣境巅峰,一举突破至法随境!
“二拜高堂!”
苏文的父母、顾言的父母,四位老人并排坐于主位,看着这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苏文与顾清漪相对而立,躬身对拜。
轻纱下,顾清漪的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与苏文,其实早已相识。
三年前,苏文刚入文渊阁,奉命整理历代大儒手稿。顾清漪那时正在编修《画道源流》,常来文渊阁查阅典籍。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藏书楼三层。
那日,苏文正对着一卷残破的《乐经》皱眉,这卷经文缺失了大半,文气断续,难以通读。
“此处当是宫商角徵羽五音轮转,暗合五行生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文回头,看见一个青衣女子站在书架旁,手中捧着一卷《河图洛书》。
“何以见得?”苏文问道。
“你看这里,”顾清漪走上前,指尖在空中虚画,墨色灵光勾勒出一幅五行轮转图,“《乐经》成书于上古三代,那时文道未分,乐律与阵法、占卜相通。这处残缺,前后文气属土,土生金,金对应商音,所以这里缺失的,应是描述商音转接的段落。”
苏文眼中一亮。
他接过那卷《河图洛书》对照,果然如此。
“姑娘高见。”苏文拱手,“在下苏文,还未请教?”
“顾清漪。”
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话。
之后三年,两人因文道研究常有交集。苏文着《大乾治世论》,顾清漪为他绘制插图;顾清漪修《画道源流》,苏文为她考据史料。
不知不觉间,默契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