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五万黑风军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涌向了战场。
那一天,北方的天空,被染成了黑色。
潜龙出渊,必将血染苍穹。
大乾城东,稷下学宫。
这里是大乾文明的灯塔,也是除了皇宫之外,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不同于讲武堂的肃杀,稷下学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之中。无数由灵光凝聚而成的文字、算式、阵图在空气中漂浮、流转。
这里没有喧哗,只有无数大脑高运转产生的思维波澜,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稷下学宫?”
苏文身穿一袭洗得白的儒衫,腰悬国士令,站在学宫那高达百丈的白玉门楼下。
他能感应到,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无数先贤的智慧。
“站住。”
两个身穿灰袍的学宫执事拦住了去路,目光审视着苏文。
“学宫重地,非大学士不得擅入。年轻人,你是哪家的书童?走错地方了吧。”
苏文神色淡然,取出腰间的令牌,亮了一亮。
“奉旨入学,苏文。”
看到那枚紫金色的国士令,两名执事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原来是苏国士!失敬!祭酒大人已在天算阁等候多时了。”
天算阁。
这是一座悬浮在学宫中央的倒金字塔形建筑,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阶梯教室。
此时,数百名白苍苍的学宫博士、大学士正围坐在一起,对着中央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争论不休。
那沙盘上演化的,正是大乾刚刚吞并的一百二十个道域。
“不行!绝对不行!”
一位红光满面的老者拍着桌子吼道“按照大乾律强行推行郡县制,会导致这些道域的灵气节点错位!赤炎旧地的地脉属火,一旦拆分,必生天灾!”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搞分封?那跟以前的皇朝有什么区别?”另一位老者反驳道。
“依老夫看,应该因地制宜,设特区,缓图之……”
众人吵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诸位前辈,吵是没有用的。”
苏文缓步走入场中,目光扫过那个正在疯狂报错的沙盘。
“嗯?”
那个红脸老者学宫副祭酒王玄策皱眉看着苏文“你是谁?这里也是你能插嘴的地方?”
苏文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而是径直走到沙盘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一处红色的警报区域上。
“赤炎旧地之所以地脉不稳,不是因为郡县制,而是因为你们太落后了。”
“狂妄!”王玄策大怒,“老夫研究地脉治理学三千年,你个毛头小子敢说我落后?”
“如果不落后,为什么算不出最优解?”
苏文反问一句,随即闭上双眼。
嗡——!
苏文的身上突然爆出一股浩然白气。那白气在他头顶凝聚,化作无数金色的算筹,如同瀑布般冲入沙盘之中。
苏文双手如飞,在那复杂的沙盘上快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