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诸位找不出一个比陛下和我更懂打仗的人。”
墨宜见徐令年等人没有动弹的意思,下了逐客令
“陛下卧病在床,不堪惊扰,北境边防,我和内阁辅魏时忠全权处置,调兵布防、粮草调度皆有章法,无需诸位如此忧心,各自回府便是。”
“皇后言重了。臣等自知几斤几两,安敢僭越?今日来此,绝非质疑陛下,也不敢妄议军机。”
“可臣等懂君臣纲纪,懂天下人心!”谢衍缓缓直起身,“陛下御极以来,从未有过久不临朝、隔绝百官之事!如今殿下与辅魏大人一同监国,独揽朝政,紧锁宫门,不许任何朝臣面圣,既不让我等得知陛下龙体实情,又不许众人议论北疆军情!”
谢衍的声音陡然拔高,“今日臣便斗胆问一句——陛下究竟是旧病复,还是……早已被你软禁深宫,甚至早已不测!你伙同外臣把持朝政,隔绝君臣,欺瞒天下,是想篡夺权柄,行那祸国乱政之事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朝臣们神色剧变,交头接耳,流言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墨宜气得浑身颤,伸手指着谢衍,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谢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谢衍冷笑一声,“若是陛下安然无恙,你为何不敢让我等入宫觐见?为何连陛下一句亲口圣谕都拿不出来?你独掌宫禁,把控朝政,本就居心叵测,如今不过是被我戳穿了真面目!”
墨宜被这字字诛心的指控逼得退无可退,怒火与寒意在胸腔里交织,竟反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走下门楼,示意金螭卫打开承天门,抬手狠狠一挥“好!既然你二人执意如此,便跟我进去面见陛下!”
墨宜这一句,反倒让咄咄逼人的谢衍、徐令年骤然僵住。
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眼底皆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料定墨宜只会虚张声势、百般阻拦,万万没料到她竟会直接松口,一时间竟真猜不透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墨宜将二人的迟疑尽收眼底,冷笑中带着极尽的嘲讽“怎么,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要见陛下,要辨明是非吗?
如今我敞开宫门让你们进去,你们反倒不敢了?”
话音落,她侧头与何见素遥遥对视。
何见素眉头一蹙。
作为总管皇城和宫禁防务的金螭卫最高指挥使,她与墨宜就算说不上熟络,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程度。
她了解这位不仅是皇后,更是将军的女子。
皇后怒了,顶多把人关进诏狱听候落。
将军怒了,那可是要当场见血的。
她怕是要借“面圣”为由,将谢衍、徐令年二人直接诱入深宫埋伏,就地格杀,以绝后患。
可何见素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底写满“不可”。
“哼。”
墨宜却没理会。冷哼一声,回身凤袍一甩,愤然而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走出去十余步,她才猛地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你们是现在就进去见陛下,还是要在这儿商量出个章程,怎么洗脱你们的罪名,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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