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攥着从神田零木刀上带下来的碎片,到死都没松开。
等丁羽带着龙门精锐撞开天武馆的大门时,演武场里已经凉透了。
林天扬倒在场地中央,八名护卫的尸体散落在四周,整个天武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消息传回医院的时候,整个走廊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
一天之内,上京地下世界两大支柱,接连遇刺身亡。
码头帮群龙无,火并不断,货运命脉岌岌可危;天一门的各个场子一夜之间被砸了大半,现金流彻底断裂;
那些原本跟着龙门、天合会站队的小帮派,瞬间慌了神,有的闭门不出,有的已经偷偷联系了山川会的暗线,
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龙泽天手里的唐刀,刀鞘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他没再怒吼,也没再砸墙,
只是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人冻僵。
他太清楚了,这是山崎信雄的阳谋——一刀一刀,割掉他们的左膀右臂,
抽干上京的底气,等他们变成孤家寡人的时候,再挥出最后一刀。
吴泽站在苏彦面前,头埋得极低,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挫败
“彦哥,是我的错。
我们端掉的那几个接应点,全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幌子,
神田兄弟根本就没在里面待过,
我们被耍了。”
苏彦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又夹起了一支烟,却没点燃。
他站在医院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底的平静之下,
是翻涌到极致的杀意。
他之前以为,山崎信雄的目标是杀了他和龙泽天,吞掉上京。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个东瀛人的野心,远比他想的要大。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硬碰硬的决战。
他要的,是先把上京地下世界的根基连根拔起,让所有上京的人都活在恐惧里,
不敢再站在龙门这边;要让苏彦和龙泽天,变成众叛亲离的光杆司令;
要让这座城市,从里到外彻底烂掉,然后再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彦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镇江从监护病房门口走过来,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下面的人都在问,要不要立刻集结所有人,把整个上京翻过来,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人就全散了!”
“不能找。”
苏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越是疯了一样找人,就越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就是要我们分散兵力,四处出击,然后一个个吃掉。
从南鸿飞到林天扬,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几个人这么简单,他们是要我们乱,
要我们怕,要我们自乱阵脚。”
他把手里的烟捏碎,烟丝散落在地上,像断掉的防线。
“吴泽,立刻接手码头帮的所有货运线,南鸿飞的亲信里,
有个叫山猫的,是南鸿飞的结拜兄弟,绝对靠得住,你去联系他,
稳住码头的局面,绝不能让物资线断了。”
“楚镇江,天合会所有堂口立刻停止对外冲突,全线收缩,守住核心地盘,
凡是有二心、私下接触山川会的堂主,立刻清理,绝不能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