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大门,丁羽就气得攥紧了拳头
“这群人真是疯了!明知道是圈套,还要往里面跳!”
苏彦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城西的方向,脚步未停“去三兴帮。”
同日下午,城西三兴帮总堂,气氛比新安义还要紧绷。
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刚从永安老街抬回来的伤员还在偏屋呻吟,
韩玉良听完苏彦的话,脸色白,刚要附和着劝赵虎臣三思,
金泰安当场就掀了面前的桌案,酒水碎瓷溅了一地,他指着苏彦的鼻子,怒声嘶吼
“姓苏的!你他妈和新安义穿一条裤子是不是?雷扬的死根本就不是老子干的!
现在新安义都杀到我们家门口了,砸了我们两个堂口,
砍伤了我们二十多个弟兄,你让我们停手?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把脖子洗干净,
等着项天鸿来砍?”
“苏当家,你一个从龙海来的,刚在上京站稳脚,就想管我们上京的事?
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金泰宇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我劝你还是守好你的静阳路,
别掺和进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底下的一众堂主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嚷嚷着要和新安义拼到底,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低头认怂。
赵虎臣坐在主位,指尖叩着桌面,脸色铁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苏彦,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但现在,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
我底下的弟兄死了十几个,伤了几十个,我要是停手,弟兄们怎么看我?
三兴帮在上京,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顿了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事,你就别管了。
是我们和新安义的私仇,就算最后两败俱伤,也是我们自己的事。
你要是敢帮新安义,
就是我三兴帮的死敌。”
苏彦看着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三兴帮总堂。
走出总堂时,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天边染着一片血一样的红。
丁羽跟在身后,急得眼眶红
“彦哥,两边都油盐不进,这可怎么办?
真就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
苏彦停下脚步,听着远处城北隐隐传来的喊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劝不动,就不必再劝。
我们能做的,
就是在他们把自己耗死之前,先磨快自己的刀。”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磐石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静阳路全面戒严,所有弟兄除暗线外,半步不许外出。
每日卯时起身,由我亲自督训,
直到我喊停为止。”
“是!彦哥!”
接下来的半个月,上京城彻底成了一座厮杀的修罗场。
新安义和三兴帮的火拼,从零星的地盘冲突,彻底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