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市中心医院,整栋住院楼被龙门会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从医院大门到VIp病房楼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是身着玄色劲装、手按腰侧短刀的龙门弟兄,连走廊的通风口都有人守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却盖不住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戾气。
没人敢大声说话,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唯有病房门被推开时,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苏彦缓步走了进来,玄色暗纹长衫的下摆扫过光洁的地面,
周身的寒意收敛了几分,却依旧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病床上的四人见状,纷纷撑着身子要起身,
吴胜龙动作最急,刚一抬手就扯到了崩裂的虎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却还是梗着脖子喊了一声“彦哥!”
“躺着。”
苏彦抬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势。
他缓步走到病床中间,目光扫过四人——吴胜龙的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渗出来的血把白纱布染得通红;乔震南胸口缠着绷带,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肖祁峰的左肩被固定着,长衫的袖子被血浸透了大半;
最里面的吴泽,左臂吊在胸前,伤口缝了十七针,
脸色是掩不住的憔悴,眼底的红血丝比三天前更重。
“是我没用。”
吴泽率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掩不住的愧色,
“守不住御刀堂,护不住弟兄,连人都没留住,给龙门丢脸了。”
“彦哥,都怪我!是我太冲动,一上来就被那杂碎震伤了,拖了大家的后腿!”
吴胜龙红着眼,一拳砸在床沿上,又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咬着牙骂,
“那狗娘养的刀法太邪门了,力气大得离谱,我那一刀劈下去,
他居然只凭手腕就挡了回来,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路数!”
肖祁峰沉默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他的刀没有章法,却全是杀招,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防守密不透风,
进攻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练了十年唐刀,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对手。”
苏彦的目光最终落在吴泽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侧嵌玉短刀的刀柄,缓缓开口
“吴泽,你跟他正面交手二十招,他的刀路,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吴泽身上。
吴泽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苏彦,眸子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一字一句道
“彦哥,这神秘人的刀法,根本不是咱们华国本土的江湖流派。”
“我从小练刀,本土南北各派的刀路,就算没交手过,也都烂熟于心。
哪怕是前不久在江西,我杀佘海时,他身边那几个山川会的刀手,
用的半吊子东瀛刀法,也脱不开咱们本土搏杀的路子。
可这个人不一样,”
吴泽的指尖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出刀收刀的节奏、手腕力的方式,还有反手格杀、瞬身劈砍的路数,
核心全是东瀛的古流刀法。
尤其是他那招一刀封喉,精准、狠戾,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是东瀛居合斩里最阴毒的暗杀变种,里面还有柳生新阴流的影子,
专破正面强攻,是练了二三十年的硬功夫。”
“东瀛人?”
吴胜龙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骂道,
“那帮东瀛杂碎?他们疯了?
敢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屠我们的堂口,伤我们的人?!”
乔震南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