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靠片区暗线察觉不对,传了消息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寻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把巴掌狠狠扇在了整个龙门会的脸上,
扇在了苏彦这位龙海地下王的脸上。
“放开他。”
苏彦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不高,却带着一股瞬间压下所有喧嚣的威势,
像冰刃劈过沸水,堂内所有的躁动瞬间戛然而止。
吴胜龙咬着牙,狠狠松开了攥着亲卫衣领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彦的指尖,已经从黑檀桌面,移到了身侧那柄嵌玉短刀的刀柄上。
他依旧端坐不动,玄色暗纹长衫衬得他面色冷白,可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眸子,
此刻已经翻涌着毁天灭地的寒冽杀意,连周身的空气,都跟着冻成了冰。
“说清楚,怎么回事。
有没有活口,凶手是谁,留下了什么痕迹。”
他的声音很平,可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块千斤重的铁,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回彦哥,陆炎东堂主已经带着人封锁了整个盛安区,挖地三尺在查,
可……可什么都没查到。”
亲卫的声音抖得更厉害,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凶手没留下任何踪迹,堂口的监控全被提前破坏了,
周边的暗线也没看到有人进出,就像……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现场只留下满地弟兄的尸体,还有……还有林哥的尸身,
是被一刀封喉,没有多余的伤口。”
“凭空消失?”
丁羽猛地拍桌起身,薄刃匕狠狠扎进黑檀桌面,刃身没入大半,
“整个盛安区都是我们龙门的地盘,
上百人的堂口被屠,凶手连个影子都抓不到?陆炎东是吃干饭的?!”
“丁羽,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吴泽缓缓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佛珠,
指尖的血珠顺着珠子滚落——刚才牛筋线崩断时,生生勒破了他的指腹,
他阴鸷的眸子看向主位的苏彦,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能一夜屠尽天鹰堂,还能全身而退不留痕迹,绝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
要么,是上京那三家提前动了手,先断我们的臂膀,搅乱我们的阵脚;
要么,就是我们内部,出了内鬼。”
这句话一出,议事堂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八大干将的目光瞬间互相碰撞,带着审视与戒备,
原本拧成一股绳的八个人,瞬间生出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天鹰堂的布防、换班时间、据点的暗门,只有龙门会核心的几个人清楚,
外人绝不可能摸得这么准,还能提前破坏监控,悄无声息地潜入。
“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