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添虎听得罗瑜这话,
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炸了——陆子云昨日还跟他们约着守城东码头,
如今却死在穆青燎手里,罗瑜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他腰间的短刀“噌”地出鞘,
刀刃映着探照灯的光,直指罗瑜面门
“罗瑜你这老狗!我今天就劈了你,给子云报仇!”
他刚要冲上前,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扣住。
肖添虎回头,撞进苏彦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神里——苏彦的肩头还在渗血,
玄色劲装被血渍染得斑驳,
可他的手稳得可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冲动。”
“冲动?子云都死了!”
肖添虎红着眼嘶吼,想挣开苏彦的手,却现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
“难不成要看着这老狗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动手,正中他下怀。”
苏彦的目光扫过造船厂暗处——他早瞥见林枭、文博的身影在阴影里晃动,
显然是罗瑜布下的伏兵,
“他就是想激怒咱们,好名正言顺地动手。
子云的仇要报,但不能用咱们弟兄的命填。”
肖添虎攥着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可看着苏彦眼底的决绝,
终究还是咬着牙收了刀,只是盯着罗瑜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罗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废弃造船厂的钢架间回荡,
带着说不出的嚣张
“苏彦,算你识相。
但记住——陆子云只是开始,城东的地盘,罗刹堂迟早要拿。
想报仇,随时来城隍区找我,我倒要看看,你这龙海来的帮主,有多少斤两!”
他说着,冲身后的于阎、文博递了个眼色,转身便走。
黑衣护卫们簇拥着他,脚步声踏过满地血渍,留下一串冰冷的回响。
林枭路过擂台时,还特意瞥了眼苏彦,锯齿刀在掌心转了半圈,眼神里满是挑衅。
直到罗刹堂的人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苏彦才松开手,扶着韩宇的肩,
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先带弟兄们回风岚区,子云的后事,得好好办。”
夜色如墨,城隍区罗刹堂总部的议事厅里,烛火摇曳,
映得满墙的虎头令牌阴森可怖。
罗瑜坐在虎皮椅上,指尖的玛瑙扳指转得飞快,
脸色比白天在造船厂时沉了几分——穆青燎杀陆子云的事,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穆青燎走了进来,玄色劲装未沾半分血,只有袖口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身形挺拔,比罗瑜高出半个头,腰间的短刀鞘上嵌着七颗银钉,
每走一步,银钉便在烛火下闪一下冷光——这是罗刹堂十三少之的标志,
象征着仅次于罗瑜的权力。
“堂主。”
穆青燎走到堂下,微微颔,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罗瑜抬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陆子云的事,谁让你擅自动手的?”
“我以为,堂主会想早点解决城东的隐患。”
穆青燎没辩解,只是走到案前,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