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洲又回头看了江兰予一眼,抬手用指尖轻轻地在玻璃上点了两下。
“张医生,可以现在就打镇定剂吗?”
张禾川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就算是强效镇定剂也只能让你昏睡八九个小时。”
“我知道。”顾倾洲满不在意地开口:“每八个小时打一支镇定剂吧,这样你们取腺液时会容易一些。”
张禾川:“你疯了吗?只是取点腺液,不是要你的命。”
“抑制剂快失效了,张医生,先把我锁起来吧。”
张禾川带着顾倾洲去了顶楼的半封闭隔离病房。
将顾倾洲锁起来后,他现了顾倾洲左手上的六个针眼。
被针扎过的地方有大面积的淤血,大概是扎针的时候划伤了血管。
“怎么会有六个针眼?”
顾倾洲垂着头,“一支抑制剂不够。”
抑制剂一天最多只能打两支,过量会损伤腺体。
张禾川知道顾倾洲不是故意伤害江兰予。
但即使那样,他还是没办法原谅顾倾洲。
张禾川警告过江兰予好几次。
江兰予每次都说顾倾洲不会伤害他。
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只希望江兰予之后不要再跟顾倾洲有任何瓜葛。
“顾倾洲,你对他造成的伤害,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他。”
“七天后,他不再需要你的信息素,到时候,请你离开他。”
顾倾洲沉默了许久,点头应道: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主动找他。”
张禾川嗤笑道:“你不会再主动找他?你等着他去找你?我希望你彻底在他的世界消失。”
“好。”
他早该在江兰予的世界消失的。
在他的世界里,江兰予是有且仅有的存在。
他不确定离开江兰予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不管他怎么样,只要能确定江兰予没事就好。
“张医生,以后我不会再见他。可以每个月给你打一次电话问问他的情况吗?”
张禾川厌恶造成伤害后的歉疚和弥补,漠然地拒绝道:“不可以。”
走之前,张禾川指了指床边的呼叫铃,
“一天最多只能打两支抑制剂,你一次性打了六支,今晚大概不会好受。”
“疼得受不了就按铃,可以打一针止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