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海兰因太后的称讚,晋升为海贵人,苏绿筠真心为她感到高兴,邀请海兰来钟粹宫小坐。
吃茶之后,二人一起做起了针线活。
苏绿筠给二阿哥做了个布偶,海兰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往里填充了不少芦苇花絮,
面上笑吟吟地说:「娘娘心善,二阿哥肯定会早日康复的。」
苏绿筠微微頷首,分外赞同:「希望如此,小孩子生病,真的很折磨人。」
海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绿筠闲话家常,说起姝嬪这段时间的霸宠,不免试探了下纯嬪,
叹道:「姝嬪圣眷优渥,皇上似乎很久没来看三阿哥了。」
苏绿筠的眼眸不出意料的黯淡几分,无奈地叹着气道:「那也没办法,皇上如今都不翻我的牌子。
姝嬪年轻貌美,放眼整个后宫,谁也比不得,皇上偏宠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皇后娘娘都没抱怨我也没话说。」
海兰将布偶小心翼翼地缝好,但拉鬆了几个部位的线,脸色露出几分忧色。
「皇后娘娘就是太贤惠了,太后也不过问,姝嬪这般盛宠,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也不知是好是坏,咱们也只能观望了。」
苏绿筠附和道:「确实如此,最好不要去招惹,皇上偏宠姝嬪正是兴头上,
你没看贵妃和嘉嬪都吃了挂落吗?贵妃多骄傲的一个人,估摸这次气得不轻,
嘉嬪能不能趁着生子封妃,我看也悬乎的很,得罪姝贵人,那叫得不偿失。」
海兰若有所思,把这话听了进去,以卵击石,太过愚蠢。
如果为了争宠,得罪了那位姝嬪,自己倒下了,那姐姐怎么办?
昭昭不知有人想与她争宠,即使知道也没多大感觉。
弘歷有时太粘人,她有点不想应付,好看体力好的男人睡起来,确实爽。
但是吧,每晚折腾不休,时间长了,昭昭多少有点腻烦了。
趁着要给弘歷做衣服的由头,昭昭拒绝了弘歷好几次求欢,晚上总算清静了点。
至于大猪蹄子召幸谁,就不在昭昭的考虑范围内。
嬿婉、春蝉和澜翠以及妙妙夜里陪着她说话解闷儿做针线,倒也温馨。
在昭昭的视角里,一切都那么的岁月静好,富察皇后有所忌惮、不敢折腾她,
即使她不请安都主动替她弥补,确实是个贤惠人。
但就是这样的贤惠人儿,没几日就哭得撕心裂肺,差点晕厥过去。
二阿哥永璉病重薨了,晴天霹雳般打击到了端庄稳重的富察琅嬅。
弘歷匆匆赶到时,永璉的脸色已经泛起淡淡黑沉,齐汝跪在地上摇头。
「皇上,二阿哥薨了,臣无能为力,臣该死!」
太医院判齐汝磕头如捣蒜,浑身都汗湿,他奔跑着赶过来时,二阿哥闭了气。
他不是大罗金仙,根本没办法将二阿哥的生机拉扯回来。
话罢,又是一阵惨烈的哭声,富察琅嬅悠悠苏醒过来,悲愴不已。
她寄予厚望的嫡子,她唯一的儿子,这般聪慧懂事,就这样没了?
弘歷不可置信地看着还在榻上没了声息的孩子,那般瘦弱苍白,喃喃不解,「永璉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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