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当夜便预备着侍寢,侍寢前被司寢老嬤嬤带去后殿围房沐浴更衣,教导规矩。
香汤兑了鳶尾、白檀与玫瑰香露,温热氤氳的雾气裊裊腾起,昭昭从头到脚都被轻柔地擦拭,换上了轻薄綉木芙蓉素色纱衣。
伺候她穿衣的老嬤嬤不无感慨昭昭的美貌和身段,分明是花房的底层宫女,除了手指带了点做重活的薄茧,
肌肤细腻莹润,吹弹可破。
昭昭被侍弄得很舒服,稍微打了个哈欠,老嬤嬤不免提醒。
「姑娘可别睡过去了,以你的身份,今夜得以圣恩召幸,要小心地守规矩。」
昭昭似懂非懂,眨巴着天真明媚的大眼睛,但对心存善意的嬤嬤点了点头。
依照后宫规矩,位份在册的宫妃侍寢向来有一套严苛流程,
待到入夜后,要褪去衣衫,由内侍用簇新的大红锦被层层裹紧,
再由太监小心翼翼抬着送入养心殿寢殿,仪式感十足。
宫女侍寢倒没有这样的流程,何况昭昭都没有绿头牌,直接被带到寢殿等候。
昭昭好奇地环视四周,还没来不及抬眼细细打量寢殿内精致华贵的布局摆设,耳畔已然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看清来人模样之时,眼睫轻轻一颤,眼底漾开一点微光。
果然是白日上午偶然邂逅的那人。
男子生得年轻俊朗,眉眼舒展周正,一身明黄暗纹常服,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周身少了几分帝王的压迫感,反倒多了几分平易温柔。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昭昭按照老嬤嬤教导的规矩,对着弘歷便要叩拜请安,但被来人先一步扶起。
「美人,无需这般。」
弘歷对于心仪的美人从来都是无视规矩,心里唯有怜惜和恩许。
他眼里只看到烛光下少女清透肌肤的丽色,宽大的寢衣包裹着纤细的娇躯,若隱若现的玲瓏之態。
「我不叫美人,我叫昭昭,石昭昭。」
昭昭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声音脆生生的悦耳,
那份没有被蒙尘的天真娇憨以及未经雕刻的美丽,牢牢地勾住了他的所有心神。
「昭昭,好名字,朕喜欢。」
弘歷情不自禁地上前,痴痴地托住昭昭的下頜,动作轻柔,
触手的晶莹,令他忍不住心猿意马,一股浓烈的情欲衝击着防线。
「我也喜欢。」
昭昭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唇角微弯,声音清甜如蜜,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弘歷忍不住轻笑问她:「喜欢什么?」
昭昭笑靨如花,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喜欢我的名字,也喜欢皇上。」
弘歷一阵心神荡漾,微微抿唇,忍不住将如斯佳人打横抱起,疾步走向床榻。
衣衫凌乱地堆在鮫綃软帐外侧的梨花木衣架旁,薄如云雾的鮫纱帐幔层层垂落,隔绝了殿外的灯火与视线。
帐内漾开细碎温柔、带着几分春意的呢喃软语,婉转绵长,縈绕在寢殿之内。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过去,殿外的太监喊了三次,按照时辰,皇上也该起来沐浴,
不论是侍寢的宫女还是妃嬪都得在后半夜抬回去,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留宿养心殿。
弘歷置若罔闻,拥住怀里的美人再一次宠幸,几番缠绵繾綣,不知疲倦,
好似潜邸尚是少年时那般火热,整个人充满激情。
只恨春宵太短,佳人太过销魂。
「昭昭,你好美。。。"
弘歷在昭昭玉色的脖颈之间呼吸,缠绵悱惻。
温热的气息撩拨的沉迷欲海的少女一阵酥痒,忍不住在男人胸口敏感的位置狠狠地揪了一下。
伴随着痛呼的低喘声细细碎碎地传出殿外,李玉即使是个太监不能人道,但也听得面红耳赤,喉咙发乾。
其中境况不言而喻,皇上阅美无数,从未这般放肆失態过,不得不让人大跌眼镜。
李玉低着头,思忖着自己的心事,看皇上这份食不知髓的架势,暗自叹气,如今的嫻主儿还在冷宫,惢心跟着一起受苦。
皇上却另有新欢,如何是好?
但他也不能明着提起嫻主儿,免得自己被迁怒发落,想到背主的阿箬如今成了慎常在,李玉又不禁庆幸几分。
与其让那人得宠风光,皇上宠幸了新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又想到石昭昭的美貌,李玉心头微颤,虽然他很喜欢惢心,也很专一,
但不得不承认,倾城绝色的美人天生就能令人移不开视线,石昭昭今夜之后必然是盛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