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周玄凌的高度关切,随行的太医每日都会来光风霽月殿给懿妃娘娘请平安脉。
随后毕恭毕敬地稟告陛下,娘娘胎象一切正常,确切地说,皇嗣异常的健康。
随行的太医令从未见到如懿妃娘娘这般的孕妇,不忌口,不长胖,胎像分外稳固。
除了微微凸起的肚腹,懿妃娘娘似乎更美了,太医令每次过来请脉总是垂着眉眼。
琳琅孕事满了三个月,周玄凌方才下令回鑾,她这次没有坐来之前的翠羽青鸞华盖车輦,而是与玄凌如胶似漆地同住一輦。
其他妃嬪的车輦紧随其后。
回了紫奥城,因太后求情得了恩典的皇后整理仪装,亲自来迎接。
她对着琳琅那叫一个亲切和气,主动说道:「懿妹妹有喜,乃六宫之福,理该办一场宴席庆祝。」
周玄凌还算满意皇后的態度,其实也有此意,但是看向琳琅,没有轻易应下。
「多谢皇后娘娘,但臣妾以为,与其兴师动眾大办宴席,不如把这笔花费用于民生,为还没出生的孩子积善祈福。」
琳琅笑意款款道,皇后的笑脸微僵,勉强点头,「还是懿妃妹妹想得周到。」
周玄凌讚赏地看着琳琅,当即应下,「甚好,爱妃心善,乃大周百姓之福。」
嬪妃们纷纷附和,高声讚扬懿贵妃品德,皇后攥着袖中的手,心头慪得出血。
她原想着利用这次宴席,好好表现,以虞琳琅养胎为由,要回宫权,没成想落了空。
慕容贵嬪嫉妒地眼睛里都快要沁血,凭什么虞琳琅宠爱子嗣名声都能拥有!
她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啊,实在太难受,太憋屈了!
周玄凌带着琳琅回了玉照宫,余下一眾妃嬪自是悵然,但似乎习以为常。
太后召皇后敘话,眼见侄女脸色晦暗,免不得教诲警告。
「宜修,你是后宫之主,心胸要宽广,陛下如今子嗣寥寥,除了予漓一个皇子,也就淑和与温仪。
孩子太少,你作为皇后,失职了,哀家不说,不代表哀家不清楚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皇后一瞬间的心慌意乱,随即稳住心神,一字一句道:「姑母,本宫是皇后,也是朱氏女。
倘若陛下废了我,朱家又有何颜面,您又有何颜面!」
太后冷冷看着皇后,面无表情地呵斥:「放肆!」
皇后梗着脖子被训斥一番,心中毫无悔意,她不指望姑母替自己出头。
想要得到什么,她会亲手去夺,就像当年的姐姐和她的孩子,不还是一尸两命。
皇后离开颐寧宫,开始了自己的谋算。
这件事难度大,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琳琅养胎的日子悠闲自在,这期间,清河王的亲事被操办了起来。
内务府和几个掌事大嬤嬤安排,丝毫不需要琳琅费心,也没让皇后沾手。
甄嬛得知清河王大婚,迎娶了沛国公的千金,另外还有两位侧妃,心头莫名的酸楚,总觉得不该如此。
她的梦里总会出现清河王的身影。
甄嬛悵然叹气,沈眉庄过来看望她时,便觉得嬛儿憔悴不少,不免心疼。
「嬛儿,你这是怎么了?」
沈眉庄握了握甄嬛的手,关切地问。
甄嬛摇了摇头,莫名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