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给额娘请安。」
「儿媳给额娘请安。」
四阿哥和四福晋站在前面,规规矩矩地对德妃例行请安,態度恭谨。
胤祥带着琳琅刚想行晚辈礼,德妃笑吟吟地摆手,免了礼。
「这就是十三的福晋,果然是美人,瞧瞧这俊模样,本宫好久没有看到这般讨喜可人的姑娘,来,挨着额娘坐吧。」
琳琅略有几分迟疑,四福晋牵着她的手往德妃那边去,嘴角含笑。
「弟妹,额娘喜欢你呢,都是自家人。」
琳琅不予苟同,心中暗忖着:德妃喜欢我,为什么还有这么浓烈的恶意?
表里如一的人,拼的是奥斯卡的演技。
不得不承认,德妃表面功夫做得天衣无缝,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温婉的美妇人,嘴上说着欢喜的话,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德额娘谬讚了。」
琳琅也是演技派,她挨着德妃坐下,声音恬淡,端的是嫻静自若,落落大方。
「你和胤祥都是难得的好孩子,如今成了婚,额娘的心也踏实了。」
德妃目光慈爱地看着胤祥,心头的滋味五味杂陈,对方的眉眼有七分像章佳氏。
确实很漂亮,但也有几分碍眼。
「德额娘身体可好?」
胤祥一板一眼地问候,德妃受用地点点头,「好多了,都是经年的老毛病。」
四阿哥叹气:「额娘这些年也不知怎的,总睡不好,太医院那边治標不治本。」
四福晋附和一声:「额娘总是这样,身子不佳,也不爱说,不想让咱们操心。」
德妃感受着儿子儿媳的关心,心情十分舒坦,唇角微微翘起,漾起温和的笑意。
德妃心头正舒坦着,忽听琳琅冷不丁道:「娘娘失眠的老毛病是不是从八年前落下?」
德妃的心猛地一跳,嘴唇微颤。
「琳琅,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额娘这个老毛病确实有七八年的时间。
最初严重的时候整宿都睡不好,这几年才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好全乎。」
四福晋也很吃惊,忍不住多说几句。
琳琅眼神微闪,若有所思。
「猜的,琳琅记得,那时皇阿玛也是如此,整宿都睡不好,渐渐地好转,没想到娘娘也是这般。」
德妃的表情微僵,随即故作淡然,摆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额娘没什么大碍,为你们这些孩子操心的多,也就睡得不好,只要你们以后日子过得安稳和顺,额娘这病自然就好了。」
四阿哥没有多疑,一本正经道:「是儿子的错,让额娘操心了。」
德妃摆摆手,抚了抚太阳穴,近旁的乌苏嬤嬤忙不迭道:「娘娘也该吃药了。」
四福晋想要留下来伺候婆婆吃药,被乌苏嬤嬤好言好语地劝了下来。
四阿哥带着他们离开永和宫之后,德妃幽幽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说,十三的福晋刚才那话是无的放矢,还是故意的?本宫感觉怪怪的。」
德妃精致的护甲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白玉杯盏,声音里沁着一丝丝的凉意。
「娘娘,应该不会吧,十三福晋才多大,看着乖巧可人的,有这么深的心思?
8ΝOVe┕.cО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