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彪形大汉拖着我的脚尖,把我一路带到庄园别墅里的一间茶客厅当中,茶客厅的面积很大,内部的装潢充满的中式木艺的气息,虽经过了后期的细心修复与粉刷,但还是能明显看出这里的木艺家具和屏风、书架等等东西的历史年份都远超这栋洋气十足的庄园别墅。
“都是两百年前的金丝楠木”,紫裙女用带有浓重南洋口音的普通话对我介绍道:
“来自大陆的一个曾经的豪门望族老宅,那里年久失修,后人又很缺钱,所以我们老板买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值。”
“我不懂木头”,我冷漠的回应道:
“但据我所知,金丝楠木在我们那边,可不只是用来做家具而已。”
“没想到你还挺幽默。”
另一个女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年龄在五十多岁左右的高贵妇人,那名贵妇身穿一袭抹胸黑裙,挂在耳朵上的吊坠和她戴着锁骨跟前的项链全都镶嵌着大量的碎钻、橄榄石以及又大又透的顶级祖母绿,看面容,能猜到她年轻那会儿一定是个大美人儿,一双长在浓眉之下的豹眼鹰眸则将其强势的性格毫不加掩饰彰显了出来,贵妇人身上的香水味带着清雅的兰花香,单这么闻着还行,可是却明显与这座庄园里的蔷薇花香格格不入。
“二小姐,这位就是冷牧君,冷先生。”
紫裙女礼貌的向贵妇介绍我道。
贵妇那双精心粉妆过的双眼傲慢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开口对我说道:
“你和照片里长得一样,但怎么看都不像我们家的人。”
“你们家人?我们之前认识吗?”
对方身份呼之欲出,但我还是得把自己伪装得更迟钝一些。
“去跟程小姐说,这一次我们决定跟她的公司合作,具体的商谈时间,你来决定。”
跟紫裙女交代完这些话后,贵妇人轻轻抬手,随后紫裙女便自觉了走出的茶客厅。
“我也姓冷”,贵妇人用充满着南洋语调的口吻对我介绍道:
“冷延良,你也可以叫我Victoria(维多利亚)。”
我:“您是槟城冷家的……”
“按规矩,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冷延良一脸假客气的说道。
我立马让自己的脸皮挂上尴尬的笑容回应道:
“二……二姑,您好,我本来计划快到端午的时候再去拜访你们的……没想到今晚我们会在这里……”
“我知道”,冷延良言辞淡薄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们全家都知道,所以我才会提前来见你一面。”
我:“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一下吗?”
冷延良主动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摆弄着茶海上的紫砂壶茶具,熟练的给她自己和我各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
“坐吧”,冷延良以一种酷似领导姿态对我说道:
“尝尝看,熟悉吗?”
我木讷的坐下,笨拙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汤烫得我直皱眼皮:
“我不懂茶,向来也不爱喝茶,不过这个茶,我爸倒是经常喝,应该是毛尖,对吧?”
说着,我又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
冷延良听后脸上露出戏谑的微笑:
“看来你确实和我所了解到的差不多,这点倒是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我:“您是指?”
冷延良故意绕开我的疑问说道:
“Anyway,今晚我还要去会见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我还是长话短说比较好,冷牧君,在未来的任何一个日子里,我都不希望你去槟城拜访我父亲,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什么条件你随便开,我保证做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