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紫檀木雕花的屏风,
仿佛要透过它看穿背后的情形。
不知过了多久,里间江氏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江城江慎等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江城江慎等人从屏风后转出,面色凝重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江城率先跪地禀报:
回华妃娘娘、齐妃娘娘、贤嫔娘娘,
江格格的胎……暂且保住了。
暂且保住了?
年世兰凤眸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城垂,声音恭敬却透着谨慎:
回娘娘,江格格胎气大动,
臣等虽以银针止血、汤药固胎,
但……这胎象已损,若要足月生产,
需得精心调养,再不可有半点差池。且……
且什么?
齐妃李静言急得直往前凑,险些踩到自己的裙角。
且臣等诊脉现,江格格体内似有……药物残留。
江慎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极低,
这药物分量极轻,日积月累,
方能动及胎元。若非今日事,再迟半月,只怕……
只怕什么?!
李静言声音都变了调。
只怕皇嗣难保。
殿内一片死寂。
年世兰缓缓站起身,绛紫色的织金旗装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走到江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太医: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江慎叩,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这药物……臣等还需查验江格格近日的饮食、
衣物,方能确定来源。
年世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看向齐妃:
齐妃姐姐,你听到了?
这宫里有人要害你的孙子呢。
华妃妹妹……李静言颤声开口,
这……这定是有人嫉妒江氏有孕,才……”
李静言似是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刘氏呢?是不是那刘氏?
好啊,往日本宫还以为她老实,
没想到背地里竟这般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