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要宽些,这料子可着身做新的旗装,再合适不过。”
齐妃娘娘说了,您怀着小主子,
身量要宽些,这料子可着身做新的旗装,再合适不过。”
消息自然又传到了刘氏耳中。
春杏一边给刘氏篦头,一边低声说着,语气里酸溜溜的:
“格格您瞧,齐妃娘娘对江格格可真是上心,
那么好看的云锦,都送了好几匹了。”
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轻微的酥麻感。
刘氏垂着眼帘,望着铜镜中模糊的倒影,神情淡淡的:
“是啊,真是好看。”
她轻声附和,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江格格有福,是咱们阿哥所的喜事。”
春杏手中的篦子一顿,偷偷觑了一眼刘氏的神色,
见她眉眼低垂,正对着铜镜里那个面色平静的自己呆,
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
她心中暗恨刘氏太过沉得住气,嘴上却不得不顺着话说:
“可不是嘛,齐妃娘娘还特意叮嘱了,
让江格格想吃什么、用什么,
尽管开口,别委屈了皇上的长孙。”
春杏见刘氏始终不为所动,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手中的篦子却愈用力,扯得刘氏微微蹙眉。
轻些。刘氏淡淡道,目光仍落在镜中,
头皮都要被你薅下来了,知道你是为我不平
但在这宫中不平之事多了去了,
若件件都放在心上,只怕早气死了。
好了你去歇着吧,把春霞叫过来吧。”
春杏不甘地福了福身,退下去唤春霞
格格,您真要出去?
春霞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这外头风大,您如今……
无妨。
刘氏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披风,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春杏盯得紧,咱们若总闷在屋里,反倒惹她猜疑。
她将披风系好,又特意在鬓边别了一支素银簪子——
那是她入宫时母亲给的,
不值什么钱,却让她看起来愈低调无害。
其实她虽是汉军旗,身份低,家中却有些银钱
入宫前母亲私下塞了好些银票给她
若不是如此,这宫里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御花园的秋景正盛,几株老枫红得似火,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