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格格……一切如常,
深居简出,除了偶尔会去给御花园走走,
几乎不出院门。
用度也寻常,未见特别。”
宜修捻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如常。
“是个安静的。”
她闭上眼,似乎有些倦了,
“齐妃……近日可还常去阿哥所?”
“齐妃娘娘隔三差五便去,
常带着滋补汤水,对江格格腹中孩子十分上心。”
这刘氏性子挺沉得住气,
乌拉那拉宜修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深,
让春杏再加把火。
剪秋垂:
奴婢明白。只是……刘氏似乎并不上钩,
春杏几次挑拨,她都淡淡的。
不急,
乌拉那拉宜修指尖轻点佛珠,
猎人捕猎,最忌心浮气躁。
刘氏越是沉得住气,越说明她有所图谋,或者——
乌拉那拉宜修顿了顿,
她根本不在乎。
剪秋一愣:不在乎?
不在乎江氏的风光,不在乎皇长孙的尊贵。
宜修缓缓坐起身,将佛珠搁在枕边,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清心寡欲,要么就是……
她没说完,但剪秋已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要么就是所图更大,根本不屑于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继续盯着。
宜修重新躺下,阖上双目,
会咬人的狗不叫,本宫倒要看看,这刘氏到底能忍多久
当年的端妃不就很能忍,还不是给了华妃沉痛一击。”
剪秋垂立在一旁,不敢接话。
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从皇后身上散出的阴冷气息。
刘氏若真是第二个端妃……
宜修忽然睁眼,目光如淬寒冰,
那本宫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忍到江氏的孩子落地”
阿哥所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
刘氏躺在榻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平坦如初,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跳动。
格格,夜深了,您还不歇息吗?
春霞轻声问道,替她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