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却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
贤嫔不必过谦,本宫不过是偶尔照拂一二,
温宜能这般康健,全靠你这个做额娘的用心。
大胖橘心中惦记着温宜心声中的与明年不太平,
在翊坤宫坐了坐,便借口政务繁忙留下一句
“世兰,晚上朕再来看你”
年世兰本还有些失落,一听到这话,
眼中顿时又泛起光彩,盈盈福身道:
“臣妾恭送皇上”
送走了圣驾,曹琴默也带着温宜回了永寿宫
大胖橘回到养心殿,屏退左右,只留下苏培盛在殿外守着。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温宜的心声。
罗卜藏丹津叛乱……山西大旱……山东直隶饥荒……时疫……
他登基后却是一直忙乱,
山西多地遭遇旱灾,导致粮食歉收、米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
山西巡抚德音隐瞒灾情,上的奏表说
都是一切如常,风调雨顺。
陕甘总督的年羹尧奏报请求赈灾,
但德音仍坚持称无灾情
还是田文镜奉命祭告华山途经山西,
现灾情严重并如实向他汇报
他这才破格提拔田文镜为山西布政使负责赈灾
温宜一个不足半岁的婴孩,肯定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
贤嫔即使能从华妃那听到一言两语
想必也不会在温宜这个孩子面前说这些
最重要的是时疫是怎么回事?
若温宜真能预知未来,那这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刚登基不过数月,内有罗卜藏丹津叛乱未平,
外有准噶尔虎视眈眈,若此时京城再爆时疫,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明年有哪些不太平?
即便是钦天监,也未必能预料明年之事。
大胖橘越想越心惊,又越想越兴奋。
若温宜真能预知未来,那她便是上天赐给他最大的祥瑞!
他正愁登基之初内忧外患,
若能有温宜这预知之能相助,何愁不能开创盛世?
但此事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让人知晓。
大胖橘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唤道:
夏刈。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角阴影中滑出,
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