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皇上……皇上并未严惩莞常在,
只罚了她身边那个多嘴的侍女二十板子,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也只是闭门思过。
的一声,乌拉那拉宜修手中的狼毫笔应声而断,
墨汁溅在她月白色的袖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闻言,此刻乌拉那拉宜修只觉寒心
就只是柔则的一个替身,皇上都舍不得罚
她与皇上多年夫妻啊,比不得柔则的一个小小替身
乌拉那拉宜修只觉得心口憋闷的厉害
“噗”的一声
乌拉那拉宜修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剪秋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焦急地说道:
“娘娘,您怎么了?绘春,快,快让人去请太医。”
乌拉那拉宜修一听剪秋让人去请太医
一把攥紧了剪秋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许去!谁也不许去请太医!”
剪秋被她眼中的厉色惊得一哆嗦,连忙应道:
“是,奴婢……奴婢这就去拦住绘春。”
乌拉那拉宜修道“拦住绘春,本宫不过一时急火攻心
这时候请太医,不是告诉皇上,
本宫在养心殿安插了人,这是什么样的罪名你不知道吗?”
剪秋心中一颤,连忙点头应道:
“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拦住绘春。”
说着,她转身便往门外跑去,
剪秋及时拦住了绘春后,忙返回去看乌拉那拉宜修
剪秋返回书房时,乌拉那拉宜修已用帕子拭去了唇边的血迹,
正端坐在椅上,面色虽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惯常的阴沉冷静。
娘娘,您……剪秋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地上那滩刺目的猩红上。
把这里收拾干净。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本宫没事,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牡丹。
那是她最爱的花,雍容华贵,正宫娘娘的气派。
剪秋,你说,本宫这个皇后,当得可还体面?
剪秋心中一酸,连忙跪下:娘娘母仪天下,自然是……
体面?
乌拉那拉宜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
本宫连自己的夫君都留不住,连一个替身都斗不过,谈何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