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名字,钮祜禄瑾瑶莲步轻移上前,向弘昌等人行礼:
“臣女钮祜禄瑾瑶,见过皇上,见过两宫太后。”
弘昌折扇在指间轻轻一收,弘昌并未叫起,只垂目打量。
瑾瑶今日穿的是正红旗装,领口以金线绣出层层海水江崖,
腰间佩一枚羊脂玉禁步,随着呼吸微晃,泠泠作响。
她低眉顺目,却掩不住唇角那一点得意的弧度——祖父讷亲可是“议政大臣”,
她笃定自己必得脸面。
“钮祜禄氏,抬起头来”
少年天子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金銮殿瞬间安静
钮祜禄瑾瑶闻言心中一喜,她的身份尊贵,皇上肯定会喜欢她
皇后之位肯定是她的
钮祜禄瑾瑶微红着脸自信满满的抬起头来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不是少年天子温润的笑意,
而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的双眼,
弘昌的目光在她脸上只停了一瞬,便淡淡移开了。
钮祜禄瑾瑶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
“大胆,你竟敢直视圣颜”
太监尖细的声音狠狠刺进大殿凝滞的空气。
钮祜禄·瑾瑶的肩膀猛地一抖,方才还晕着红晕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
她慌忙俯身,额头再次撞在金砖上,出“咚”的一声脆响。
““皇上恕罪!臣女只是仰慕天颜,一时忘形,绝非有意僭越!”
金砖冰凉,瑾瑶的额头却瞬间肿起一块红痕。
她不敢抬手去揉,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让疼痛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失态。
大殿静得可怕,连瑞脑金兽的香烟都似被冻住。
……年世兰闻言嗤笑出声,护甲尖懒懒地掩了掩唇角,嗓音不高,
却足够让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句仰慕便能越祖宗礼法,哀家真是头一次听说
这便是你钮祜禄家的家教?
钮祜禄瑾瑶听了年世兰的话,
身子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下,连连磕头道:
“太后恕罪,是臣女失了分寸,钮祜禄家绝不敢如此无礼。”
京中的这些秀女谁没听过钮祜禄瑾瑶的名声
这次选秀她们都有想过要看这钮祜禄瑾瑶的好戏
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皇上太后在这时候借机难
皇上太后是不是要敲打她们,
这一队的秀女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富察佩筠垂眸吹茶,雾气氤氲,掩住了唇角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纽祜禄瑾瑶可不止是不懂规矩而已
骄纵,霸道,狠毒,这样的人,她是决不可能让其留在宫里的
不管她祖父或是父亲是什么高官都不可以
年世兰的话说的还是太客气了些
倒不是富察佩筠要针对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只是有的人就是天生恶毒,别看这钮祜禄·瑾瑶如今才十六,
骨子里的狠辣却已透骨三分。
这些年,她做过的“小事”早已在京城高门里暗暗流传——
十岁那年,因丫鬟打翻一杯热奶,
她便命人把那丫鬟按在雪地里,赤手捧着碎冰跪足两个时辰,
十指尽紫,自此落下残疾;
十二岁,随母赴王府赏花,府中一只白猫蹭脏了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