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嘴,不该说的话,日后若朕再听到,届时死亡都会成为奢望,莫要以为有皇额娘在,朕就不能动你了。
这大清,是朕的大清,这后宫,是朕的后宫,皇额娘还有她最在乎的人。”
心中烦躁的胤禛挥退了跟着自己的那些随行的侍卫,苏培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着在身后的位置沉默不言。
他作为皇上身边的心腹,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若是自己的主子爷问,他可以酌情回答,平素的时候还是要学着做一个哑巴。
嬉笑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越过这个假山,后面就是一个八角亭。
“这次华贵妃小产,想来是要伤心欲绝的,这人还是不能做太多丧尽天良的事儿,家族招惹祸端也就罢了,皇嗣还没保住。
还不知道人要躲起来怎么哭呢。
往日里她看不起本宫,如今还不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就算我儿弘时再蠢笨,那也是皇子,哪里向她,孩子都留不住。”
齐妃李静言的声音里带着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脸上更是挂着不屑的笑和自得。
这后宫内,唯独她的儿子已经养成了,旁的,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岔子,有皇后庇佑着,她的弘时自然是比别人要幸运。
“齐妃娘娘,华贵妃没了孩子也着实可怜,不过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年羹尧作恶多端被皇上问斩,华贵妃应该尽力养好龙胎替年羹尧恕罪才是。
这还情绪激荡,反倒是没保住。
若这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是要拼尽全力护着我的孩子。”
“你们啊,就是心太软,性子也软,才会叫年世兰欺辱的,当年在潜邸的时候,本宫也是如此,如今年家倒台,她又失去了皇嗣这个最后的依仗,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莞贵人,安常在,日后她再折辱你们,你们也不必怕了,有皇后娘娘在,谁敢招惹咱们。”
甄嬛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瞬,而后感激的看着齐妃,眼里是浓浓的依赖还有感激。
李静言顿时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脸上也换成了最端庄的笑容。
感受着自家主子周遭的气氛,苏培盛心里默默替这几个人点了蜡,如今他们皇上正是最愧疚的时候,一层层把人压的喘不过气,这会儿可算是撞当口上了。
不过,对着他们泄了内心的怒火,可就不能折腾他这个大总管了嗷。
大步的越过假山,胤禛黑着一张脸淡淡问道:“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笑的这般开怀,说出来也叫朕听听,嗯?”
“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扫过甄嬛,胤禛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宫里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的腌臜事儿,你们倒是挺开心的,是又有可以四处嚼舌根的话题可以聊了是吗?
一个个穿红着绿的,烂心烂肺,没有一点点的同理心。华贵妃再张扬跋扈,也不会跟你们这些烂心肝的人一样背后笑话人。”
这其中,内心最不平衡的是甄嬛,她小产两次,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能有如此大的反应,也没有见过皇上如此的悲伤。
怎么,她甄嬛的孩子就不是皇上的血脉?
年世兰讥讽她的时候,皇上只装作不知,可想过她的心情?
“皇上,臣妾,臣妾就是一时心直口快,有口无心啊皇上。”
齐妃最害怕的就是胤禛的冷脸,年轻时候她也是雍亲王府最受宠的人,再后来年世兰嫁到雍亲王府,她渐渐的就失宠了,同是侧福晋,她还比年世兰入府时间久,膝下还有子,可年世兰从来不曾尊重过她,给她一丝丝的好脸色。
孩子又不是他害的,难不成口嗨几句也是错?
“皇上,是嫔妾等人的错,还请皇上恕罪,是我们,因着和华贵妃娘娘的龃龉,产生了卑劣的心思,华贵妃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不论谁小产没了孩子最心痛的都是皇上。
还请皇上责罚。”
李静言不知道甄嬛干嘛要认下来,却也知道甄嬛也算是受宠的,她这么做就有这么做的道理。
“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约束好莞贵人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