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最擅长的就是表演自己是个胆小怯懦的。
一个长不大,一个娇娇怯怯,多好。
“奴婢这就安排人告诉朝雨去办。想来,淳贵人会感谢主子的。”
方淳意这步棋走错了啊,端看胤禛舍不得赐死就该知道,甄嬛是有极大可能复起的。按照正常人思维,也没谁觉得这个一撸到底的莞答应会复起。
没被褫夺的封号已经很可以说明问题了。
只是没人觉就是了。
唯一能觉出来的,正在景仁宫内阴沉着脸,摔摔打打。
宜修自醒来就神色不佳,她年岁大了本就不太好恢复,加之太医又说了,腿伤严重极有可能不良于行。
后位不保,夫君漠视,宜修每天脑子里就这两件事儿,空余出来的时间都在咒骂甄嬛克她,甄嬛是故意栽赃陷害她,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确定剪秋他们没留下什么把柄以后,才稍稍舒心一点。
暂时还分不出那么多心神分析时局。揣摩胤禛的各种心思。
这些也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青璃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再起,也可以睡个回笼觉再起,怎么舒坦怎么来。
保成每天醒了倒腾着自己的腿到自己额娘的内寝,爬上床坐在一边看书,乖乖巧巧的一句话都不多说。
看累了再倒腾着腿撅着屁股出去找沉烟或者暮雨他们,给他做吃食。
苏培盛苦哈哈的查这次假孕事件,夏刈带着粘杆处也在查,胤禛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那根本不是什么萨满喇嘛开光过的东西,那就是用红麝香做成的东西,如果假孕是宜修一手炮制,就不会出现这手串。
最后还给自己害得可能要不良于行,皇后之位,宜修有多看重,他是知道的。
年世兰想不出这么复杂的害人方式,叫人假孕再揭,年世兰更擅长莽。
沈青璃,胤禛的直觉告诉自己,沈青璃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他宠幸谁。
别的人,他想不出能有这类秘药。
他的皇额娘漠视自己,漠视自己的子嗣,也不至于对着甄嬛一个小小贵人下手,还不到那份上,最威胁宜修的是沈青璃。
查不出蛛丝马迹,胤禛去后宫都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
养心殿。
“皇帝,你觉得后宫杂乱,想要清闲,也清闲的时间够久了,总不能自此以后再不如后宫半步。
事情既然查不出,那就是莞答应自己猪油蒙心,辜负了皇恩。
你就算是舍不得她那…晾一晾,日后再宠幸就是。”
胤禛端着明黄色的瓷碗,搅动着碗内的参汤,浅啜了一口全当给自己额娘这个面子。
“皇额娘,你的意思儿子知道,儿子只是想要个结果,看看别冤枉了谁,既然查不出那就是没人坑害她,是她自己左了性子。
儿子这两日会翻牌子的,皇额娘放心便是。”
“皇后到底是你的妻子,是中宫,你还是要多关心她,这后宫嫔妃众多,总不能都养大了心思,搞得没有宁日。”
觑了一眼胤禛的神色,乌雅氏继续说道:“说到底,她是柔则的亲妹妹,是柔则临终托孤的妹妹。就算是千错万错,也要看柔则的面子,你原谅则个。”
遮掩住眼底的厌烦,胤禛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又扔回桌子上:“皇额娘说的,也是儿子想的,儿子省的。
皇额娘身子不好,还是要少操劳一些。
本该是皇额娘颐养天年的,倒让皇额娘总为儿子的事儿烦心起来,这也是儿子不孝。”
脸上的笑容僵住,乌雅氏心中思量着胤禛的意思,她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儿子是在敲打她少掺和后宫的事儿。
“哀家是你嫡亲的额娘,不为你劳神又该为谁。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乌雅氏也没想错,胤禛就是很不耐烦,也就是在敲打自己的皇额娘,手莫要伸得太长,也别想着什么都要。
更别总拿着柔则做筏子,来给宜修开脱,他还没有真的色令智昏。
养心殿恢复了安静,苏培盛弓着身子收走了桌案上的东西,又悄无声息的退下去,直觉告诉他,皇上今晚上怕是又要很晚才睡了。
而他作为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奴才,怕是也要很晚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