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破。”梁木水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打破房间的宁静:“我们从游先生那里带了两样东西来,或许……能让你想明白一些事。”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麻木。
轩辕破毫无反应的模样,早在梁木水等人的预料之中。,梁木水朝梁志佳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周身灵魂之力骤然涌动,“寂魂”盔甲上的暗金纹路亮起,散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波动。
“得罪了。”梁志佳低喝一声,五道透明的灵魂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分别缠上梁木水、张成良、梁金水、李炜泉四人的眉心,最后一道则精准地落在轩辕破的额头上。
“灵魂链接,启!”
随着梁志佳话音落下,五人只觉识海微微一震,彼此的意识仿佛连成了一片无形的网络,而轩辕破那原本沉寂如死水的灵魂,也被这股力量强行拉入了网络之中。
下一秒,众人眼前的景象骤变。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脚下是虚无的雾气,四周漂浮着破碎的光点,如同星屑。
轩辕破的灵魂身影就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苍白落寞的模样,只是眼神比现实中更加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
“轩辕破,我们知道你能听到。”梁木水的灵魂体上前一步,声音在这片灵魂空间中回荡:“你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张成良也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也很难受,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你必须要重新站起来!”
梁金水挥了挥拳头:“别像个娘们似的躲着!勇敢一点,直视你所害怕的东西!”
李炜泉叹了口气:“游先生让我们带了东西给你,或许……能让你想明白一些事。”
然而,无论众人说什么,轩辕破的灵魂体都纹丝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他们只是空气,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
沟通无效,梁木水示意张成良动手,张成良点点头,现实中的他取出那块灰色的留影石,灵力注入,石身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
影像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一间简朴的房间,与皇城的奢华截然不同,一个身着玄色龙纹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与轩辕破相似的英气,正是年轻时的人皇。
他动作生涩却温柔地轻轻拍着婴儿的背,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只剩下浓浓的慈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那身象征权柄的龙袍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小家伙,可算肯安静了。”人皇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浅笑,声音放得极柔:“知道吗?我们轩辕家成为人族的皇,已经太久太久了,这位置看着风光,底下却拴着千斤重的枷锁,一代传一代,从来没松过。”
他轻轻抚摸着婴儿细嫩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迅被坚定取代:“但这是我们轩辕家的责任,推不掉,也不能推。所以啊,爹给你取个名字,叫‘破’。”
“破,轩辕破。”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期许:“爹希望你将来能有本事,打破这副枷锁,不用像我们一样,一辈子被责任困住。爹不盼你有多强,不盼你将来继承这什么人皇之位,只盼你能好好的,过完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用半夜惊醒想着边境的战报,不用对着疆域图枯坐到天明……”
影像到这里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灵魂空间里一片寂静。
梁木水等人终于明白,原来影像中那对父子,正是年轻时的人皇与婴儿时期的轩辕破。他们更没想到,那位威严如冰山的人皇,竟也曾有过如此温柔的一面,对儿子的期许并非成为下一个自己,而是能挣脱束缚,活得轻松自在。
那份藏在“破”字里的爱,深沉得让人心头颤。
梁木水看向轩辕破的灵魂体,现他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虽然依旧没有动作,却不再是全然的麻木。
显然,这段影像,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