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昏暗的通道内,飘荡着少许血腥味。
能够离开赛场的路只有两条,裁判经由这里往返,负伤落败的选手,同样也会从这两条通道里抬离。
这条通道正是上一场国防虎贲所属的通道。
一行人静立在通道正中,所有人神色郑重,目光一齐落在最前方身着素色长褂的青年身上。
长褂面料特殊,露着他的半边精壮身躯,肌肉如鬼斧神工般排列整齐。
在大褂下侧的地方,雪白的底料上绣着一条仰头甩尾的黑色细犬。
通道两侧也同样立着不少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悄悄侧目,视线牢牢锁在青年身上,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的焦灼气氛。
青年孤身站在前头,双目轻闭,凝神调息,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二郎。”
随着脚步声靠近,略显迟疑的声音从他侧后方响起:“你真的要直接上场吗?”
青年缓缓抬起眼皮,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
额间的缝隙流光溢彩。
“嗯。”
“我们。。。”
牛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我们虽然不是姜峥的对手,但也可以去消耗他一下。。。”
青年眼眸低垂。
他稍稍偏过脑袋,望向身旁满目关怀的友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牛犇陷入沉默。
在牛犇身后的更多人,也跟着一起陷入到沉默中,还有人攥紧拳头,却也只能无力的松开。
他们都明白,这并非是杨令想要逞强。
稍远的地方。
坐在轮椅上,戴着呼吸机的杨曦无力地睁开眼睛。
这种极其虚弱的情况,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就跟例假一样,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竟然卡在这种节骨眼上。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站在她背后的梅折韵余光瞥到,向前轻推轮椅。
“。。。哥,咳咳。”
青年垂下的眼眸瞬间抬起,赶忙走到轮椅前蹲下:“不是让你歇着吗?”
杨曦微微摇了摇头,嘴里咳嗽的越厉害。
杨令不再言语,只是眼中疼惜更重。
他伸手摸向轮椅上铺盖的毛毯下,精准的握住那双脆弱白皙的手掌。
“什么都不用说。”
他像是自言自语,却显得掷地有声:“放心,放心,哥一定赢。。。”
杨曦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青年缓缓起身,视线扫过众人。
“不必妄自菲薄,不需要你们出手,不是因为你们不行,是我太着急了。”
“我迫不及待想要击败他。”
他的目光穿过众人,望向那透着喧嚣光亮的赛场入口,鼻尖萦绕的血腥味愈清晰。
话落。
大褂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摇晃,那条活灵活现的黑犬似是定格动画般转换动作。
他挺直脊背,大步向前。
“我亲自来。”
。。。
另一边的通道,氛围就没有那么肃杀了。
一行人同样围在一人身旁,像是在叮嘱着什么,只是叮嘱的内容显得有些诡异。
“几碗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八碗打卤面了。”
“别吃了别吃了,一会儿不好打啊。。。”
“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