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之前。
凤巢体育馆的医务室里,相应的设施应有尽有。
先前几轮赛事,这里常常人满为患,大量受伤的选手都在这里治疗,但是在赛制进入到较高的轮次后,这样的情况就逐渐少了。
原因也很简单。
前置院校自带医疗团队,有什么问题内部就能解决,并不是很需要协会的帮助。
更何况大多数院校也并不亲近协会。
但今天不同。
稍稍冷清了两天的医务室里,这次来了个大家伙。
年轻人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几名走在【医者】命途的御灵师对着病例指指点点,各自对视的眼中都显得很是诧异。
“怪哉。。。”
“按说以他身躯展的趋势,外伤本就不轻,再加上内伤受损至此,理应是肉身崩溃的结局。。。为何眼下却检测不出那极其狂暴刺激的外来因子?”
“简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此之外,明明浑身的力量也诡异的消散,体内器官却为何能不受到丝毫影响,这简直。。。”
中年医者欲言又止,最终看向了一群人中年龄最长的老人:“简直就像是被人平白抹去了病因,平白敛走了一身的气力。。。”
老医者默不作声,只是微皱眉毛。
“总要有个说法。”
又有人开口说话,只是他刻意压低了音调,甚至伏下身躯,朝着远处甩了个眼色:“别忘了,总部也派人来了,正等着咱们的结论呢。。。”
几人闻言一顿,齐刷刷都不经意地朝着外边一瞥。
隔着透明的玻璃,那里站着一堆身穿制服的人。
这些人他们并不陌生,大家都属于协会,但部门并不一致。
他们是医疗部,而门外的那帮人过去所属的部门可能五花八门,但如今则全部都被纳入到了特勤处下属的安保部门。
这帮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协会新贵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大家心中也多少都有点猜测。
又有人朝着如今尚在昏迷的年轻人看了一眼。
这人能送过来已经让他们感到很奇怪了,就曹家的底蕴,他家的嫡子应当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但再想到此人在赛场上的疯狂,也有人暗暗地叹了口气。
世家果真心狠,这就给弃了?
见大家始终都没有言语,说话的中年医者摇了摇头,只得用祈求的目光再度看向老医者:“华老。。。”
“。。。”
“老师!”
这一声呼唤带了点焦急,终于让老医者回过神来:“嗯?”
“怎么汇报,您说了算。。。劳您过来,实在是学生们看不出来啊。”
老夫说了算?
望着周遭徒子徒孙们渴望期盼的眼神,老医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老夫就他妈不该来。
他虽然顶着这个姓氏,但华家实在不算是正经的千年世家,他们中间断过很多次传承,甚至都不能算是正统的华家子弟。。。
就老人而言,他心如明镜,自己祖先只不过是某位华家人的徒弟罢了。
当年师祖家蒙了大难,他的祖先被赐了姓氏出来寻出路,本是外姓人罢了,此事除本家外无人知晓。
不过也确实继承了很多手艺,但能够延续至今实属侥幸。
协会想要一个明确的状态答复,自己这帮学生查不出来,又都出身普通,担心协会问责,也是理所当然。
更别提如今特勤处私招医者,竟不从协会内选拔,医务部怨声载道,却也人人自危。
但。。。
老医者眼中的无奈更甚。
他倒是望出了点怪异的地方,可他不敢说啊。。。
师祖家蒙大难,典籍让他家祖先带走不少,里面详细地记录了很多件师祖亲手诊断过的案例,其中就有这么一例——
“察色诊脉,内无病邪,筋骨完好,力气无故溃散,灵气无故旱涸,此异候也。”
老医者的嘴巴莫名有点干。
他当年是下了苦功夫走【医者命途】的,如今依旧记着那病案的名字。
但也正是因为记着,他才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