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坐着的轿子还在继续漂向达高兽,达高兽挪动了一下身子,带起了一阵波浪,使得小光坐着的轿子不由得在海面上颠簸了一下,迪路兽听到了一声怪异的碰撞的动静,很轻,似乎是什么很小的东西撞到了此时化作了木筏的轿子的边缘,它低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一眼就看清了漂浮在轿子旁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哨子,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哨子,但是迪路兽却一眼就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出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哨子时的场面,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当自己在恶魔兽邪恶的城堡里第一次见到小光的时候这个哨子就如同一个吊坠一样挂在她的脖子上。
小光告诉过迪路兽,那是她从还没有清晰记忆的幼年时就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那时的她虽然已经会说话了,但很多时候还是喜欢通过吹响这个哨子来跟大家,特别是与作为哥哥的八神太一交流的时候,三年前的那个夏天的冒险中这个哨子也一直都挂在她的脖子上跟随着她,直到那一年的春假,太一与阿和踏上了那次有去无回的冒险的时候,那个哨子也仿佛是跟随着太一似地跟着消失了……
“为什么这个哨子会出现在这里?”迪路兽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从小光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以最快的度将哨子从水里捞了起来,奇怪的是整个哨子并没有被周围着透着诡异的黑的海水给浸湿,甚至那根看起来略显陈旧的挂绳都是干的,没有被浸湿一点,仿佛这枚哨子是有着什么特殊的魔力使其得以将那些冰冷且不祥的海水抵御在外一样。
而此时此刻在海滩上的九尾兽也还在战斗,两张卡片的影响似乎已经开始渐渐消退了,短暂的度与攻击力的提升让九尾兽又消灭了一大片的黑影,而那只穿着长袍的奇蛙兽看到自己的手下瞬间就折损了一半便也一把脱下了身上的长袍亮出了它的鱼叉,三只奇蛙兽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鱼叉向着九尾兽扑了上来。
而此时的九尾兽正处于一通迅猛的进攻之后的喘息状态,气喘吁吁的它此时是根本没法再次及时闪避了,但是留姬却以最快的度找到了又一张可用的卡牌。
“卡片抽换,分身!”
“呀啊啊啊!受死吧!”三只奇蛙兽尖锐的鱼叉刺向了九尾兽,然而它们的鱼叉最后却只划破了空气,在三只奇蛙兽惊愕的表情中它们的身体也穿过了九尾兽的身体最后摔倒在了海滩边的沙地上,在它们起身之前那作为它们目标的九尾兽就消失了,而那些黑影的中间却又一次燃起了青蓝色的鬼火,九尾兽从那些黑影的身后冲了出来再次带着周身燃烧着的鬼火冲向了那三只奇蛙兽。
这就是那张卡牌的能力,将原本位置上的自身变成分身之后再瞬间闪现到不同的位置,那三只奇蛙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九尾兽再次无情地撞飞了,只不过那三只奇蛙兽毕竟是真正的完全体数码宝贝,没有了卡片加持以最基本的攻击力的话它们再九尾兽的攻击之下倒是还不至于直接被打得退化。
“额啊啊啊啊!”三只奇蛙兽一起像是保龄球瓶一样被击飞了出去,九尾兽又继续向前跑了两步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来,它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三只奇蛙兽以及远处高举着武器重来的黑影组成的大军却再次开始喘息了起来,而且这一次还更加剧烈。
“这些卡牌的使用同时也会耗费九尾兽的体力吗?”留姬说着低头继续检查起了卡牌,凭借一些直觉她觉得既然卡牌里会有加快体力损耗为代价带来度与攻击加成的卡牌,那也应该会有补充恢复体力的辅助卡牌吧?而很快她就找到了,“卡片抽换,补充组件!”
那张卡牌刷过d-ark的刷卡槽的瞬间九尾兽的身体就开始泛起了一阵温暖的光晕,这让九尾兽停止了喘息,而那张卡也和之前使用过的所有卡牌一样在刷过了d-ark的刷卡槽之后就化作了数据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没错,这些卡牌几乎都是仿佛一次性的一样用过一次就会被消耗掉的!只不过相同的卡牌在卡包里可能不止一张而已,但是就算不止一张的话这些卡牌也有用完的时候吧?到时候要怎么补充呢?
算了,这也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眼前的战斗!九尾兽躲开了那些冲上来的黑影投掷过来的武器,然后跳到了半空再次对着地面上的黑影与那三只奇蛙兽射出了鬼火的攻击,它现在可不敢贸然使出绝杀技能“狐焰龙”,留姬也不敢这样命令,毕竟谁都想得明白万一这孤注一掷的一击无法消灭所有敌人的话那等待着九尾兽的将会是什么,就算用了那张补充组件卡恢复了一点体力那现在九尾兽的状态也并不是满血啊!一个绝杀技下去肯定会体力不支而退化的!
“轰!轰!轰!轰!”鬼火不停在那些黑影中间炸开,青蓝色的火光与冲击波让那三只奇蛙兽都不敢上前,但是看到九尾兽落地时的趔趄以及随后其身体伴随着喘息而大幅起伏的模样却又让那三只奇蛙兽感觉机会又来了,它们再次高高举起了鱼叉向着九尾兽冲了上来,九尾兽奋力让自己尽快恢复了状态纵身一跃躲开了那三只奇蛙兽丢来的鱼叉,但随后它看着那三只奇蛙兽冲上来将刺空的鱼叉从沙地里抽出回收的时候却没有力气追击了。
毫无疑问,九尾兽在这场战斗中在变得慢慢被动,但是不远处海面上的达高兽却还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散着不祥凶光的双眸始终停留在坐在木筏一样的轿子上向着自己漂来的小光与迪路兽,但是伴随着它注意到了迪路兽从海里捞起了那个哨子开始它就忍不住皱起了眉,虽然它脸上没有明显的人类的五官表现不出什么神情,但现在不难看出迪路兽的这一举动让它瞬间感到不安了起来,特别是迪路兽将那个哨子放到了自己嘴边的时候。
在吹响那个哨子之前,迪路兽用充满了愤恨的眼神回过头了去看了一眼身后的达高兽那狰狞怪异的身影,达高兽不会知道这个哨子背后的故事,也更不会知道为何迪路兽在吹响它之前会用那也的眼神看着自己,就仿佛那个哨子是迪路兽手中可以依赖的一张王牌一样,而意识到不妙的达高兽赶紧高高举起了触手纠缠在一起一样怪异的双手,然后瞄准了海面上的小光与迪路兽奋力挥下,但无奈巨大的身形也让它的动作变得缓慢,所以最后,它还是没能阻止那一声嘹亮的哨声响彻这不祥的海绵与雾蒙蒙的天际。
“滴——”
……
“滴——”这嘹亮的哨声似乎穿过了空间与距离的限制,甚至也传入了被困在了那诡异的洋房的大辅与阿岳的耳中。
“大辅!”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传入了耳中,已经差不多停下了哭泣的大辅睁开了眼睛,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蹲在自己的面前温柔地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虽然看着那个身影也不过是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但此时的对方却在大辅面前表现出了兄长一般的温柔与可靠,以及让人莫名感到安心的感觉。
“太……太一前辈?!”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大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而这也是对方能让自己感到安心的原因所在了!只不过看样子那个太一还是当年刚刚踏上冒险之旅的时候的样子吧?而且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以这个模糊的阴影的状态大辅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大辅似乎可以脑补出对方此时脸上的微笑。
那个太一的身影似乎是见大辅终于不哭了,他也停下了抚摸大辅的脑袋的动作,然后便用双手拍了拍大辅的肩膀,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大辅额头上的护目镜,而这轻轻的一点就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无数的记忆开始瞬间涌入了大辅的脑海。
而当其冲的便是不久之前的记忆,那时的他第一次来到neverLand内,也是第一次正式加入到了这场属于被选召的孩子的冒险与战斗当中,他很轻松地就拿起了身旁的光子郎拼死拼活都拿不起来的刻画着勇气徽章的装甲数码蛋,那东西明明轻如鸿毛,而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小小一只的身影以蜷缩着休眠的状态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当托举着它从装甲数码蛋原本的位置上缓缓升起的光柱熄灭的同时它就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然后兴奋地围着被惊得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的大辅的身旁开始撒欢似地转着圈奔跑了起来。
“哇!大辅!我终于见到你啦!我一直在等着你哦!”
“你一直在等着我?!”大辅一脸困惑地问道,“你……你是谁?难道你也是数码宝贝?”
“嗯!我是V仔兽,是大辅你的伙伴哦!”V仔兽兴奋地点着头对大辅说道,而那一幕大辅又怎么可能忘记呢?那是他第一次遇到V仔兽时的场面啊!
“大辅?”而回到当下的现实,V仔兽的眼前却根本看不见大辅面前那个模糊的太一的身影,它只看到大辅停止了哭喊之后伸出手一把将自己抱进了怀里,只感觉到了大辅怀里那一股让自己倍感安心的温暖。
“对啊!我可是勇气徽章的继承者啊!”大辅抱着V仔兽说道,也不知这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对怀里的V仔兽说,而此时此刻在大辅的脑海里,紧随着那些记忆之后涌上了心头的便是短短十几分钟,甚至是几分钟,几秒钟之前的场面,都是他刚刚看到的,自己的同伴们现在正遭遇着的困境与危险,最后便是阿岳躺在草地上双眼空洞的模样,伴随着巴达兽绝望的哭喊,“V仔兽,我们的朋友们现在正在面临着危险吧?”
“是啊!大辅!”V仔兽郑重地点了点头,大辅也擦了擦眼角残留着的泪,现在他眼前的太一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眼前的世界也变回了诡异洋房里四壁都是空落落书架的书房,他站起身的同时V仔兽也从大辅的怀里跳到了地上,而大辅看着眼前那被巴达兽的空气炮给击碎的窗户时,他与V仔兽的眼神也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等着吧,大家,我会再次拿出我的勇气给大家看的!”大辅说着便快步向着那扇窗户跑了过去,而跑到了窗边低下头去看向了下方的他与V仔兽便惊喜地看到此时的阿岳也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他紧紧抱着巴达兽,两滴泪流下滴在了巴达兽的背后。
“对不起,巴达兽……”
“没事的,阿岳,你能醒过来就太好了呀!”巴达兽也完全忍不住喜极而泣的泪水,它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喜悦,那一声哨声传入阿岳耳中的时候也撕裂了将他牢牢按在地上的名为绝望的桎梏,终结了慢慢让其失去名为希望的魂魄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过程,也不知道当大辅看到模糊的太一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阿岳的眼前又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是随便想想也也能知道的吧?几乎是那一瞬间阿岳也意识到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希望!就像大辅几乎是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当下自己的朋友们正在面临危险与困境,意识到了自己必须拿出那炽热的勇气来拯救自己的朋友们一样!
难道这就是那一声哨音的魔力所在?居然可以彻底粉碎来自黑暗之海的达高兽的妖术,打破这个诡异空间对孩子们的心智的影响吗?此时的达高兽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尽管它看不到大辅和阿岳此时的反应它也可以感觉得到不对劲!这让它顿时慌了,特别是它那触手纠缠在一起一样的肢体砸下之后却砸了个空的时候。
“这可是我们的羁绊的起点啊!”站在被达高兽挥下的触手拳头激起的波浪而弄得更加剧烈地摇晃颠簸的轿子前,迪路兽拿着那个哨子抬头看着达高兽狼狈的模样一边喘息着一边说道,“你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小看了我们之间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