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看着眼前的石门,一脸不可思议“此阵竟能抵挡元婴大能?莫非是四阶灵阵?”
金宝鈅神色淡然,语气却笃定“九重金锁阵,乃金鳌岛岛主金林亲手所布,位列三阶上品古阵。虽未及四阶,但论守御之力,毫不逊色。”
“如此说来,有此阵护持,倒不必畏惧强敌来犯了?”
“你有金、林两家庇佑,又有丹盟背后支撑,还怕什么人寻仇?”
李不凡苦笑“三小姐有所不知,李某这一路行来,结怨颇多。多一分谨慎,总归不是坏事。”
金宝鈅不再多言,只一抬下巴“行了,闲话少说,破除禁制吧!”
李不凡收敛心神,取出银素令,灵力徐徐灌入。
玉牌表面顿时浮起一层柔和金光,投射在石门之上。
与此同时,前方石门上那些繁复的禁制纹路也开始回应,出嗡嗡的低鸣。
金光一寸一寸蔓延开来,沿着禁制纹路的脉络游走,整个山门如同活过来一般。
一息、两息、三息…
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向两侧无声滑开。
一股尘封已久的、带着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踏入洞口。
甬道不长,行过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展露在侧,石桌石椅井然有序,桌上一盏铜灯早已燃尽。
左手边是一间书室,书架上的玉简摆放整齐;右手边是一间丹房,丹炉已冷,炉膛内还残留着几枚废弃的丹药残渣。
金宝鈅踏入会客厅的那一刻,脚步明显顿了一顿。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六叔生前最喜欢在这张石桌上泡茶。小时候我常来,他总是边煮茶边给我讲闯荡海域的往事…”
李不凡没有说话,只是暗自释放神识。
他能清晰感应到,最里间的静室之中,有一具枯坐在蒲团上的骸骨。
打开最后一间石门的瞬间,金宝鈅身形微微僵了一瞬。
静室之中,一具身穿暗金长袍的骸骨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姿态端正,仿佛仍在修炼一般。
骸骨面前的石台上,散落着几枚碎裂的玉简和几件法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双手之间那枚拳头大小的金珠——金魄玄珠!
此珠通体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深邃的光泽,即便相隔甚远,李不凡也能感受到其蕴含的磅礴金系灵力。
金宝鈅缓缓走到骸骨面前,默默站了许久。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金珠,却又在半空停住,指尖微微颤。
李不凡倚在门口,不曾入内。
他的目光掠过四面石壁,忽然停在遗体背后的右壁——上面残留着数道诡异爪痕!
爪痕深深切入岩面,形状扭曲,毫无章法,却像某种无声的警告,悬在那里,令人脊背凉。
“六叔…”金宝鈅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侄女来接你回家了。”
她缓缓跪坐下去,双手捧起那枚金魄玄珠。
金珠入手的刹那,整间静室的金系灵力仿佛被唤醒,嗡然一震,那些散落在石台上的碎玉简、法器竟齐齐颤动起来。
金宝鈅将那枚金珠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特制的玉匣之中,而后开始收敛骸骨。
她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惊扰了逝者。
李不凡见状,默默退到洞府外,给她留出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