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顾惜玉已从观礼席上盈盈起身,特意朝着李不凡迎面走去。
两人擦肩的刹那,她莲步微顿,侧垂眸,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道
“李丹师那一拳,当真是…潇洒至极。决赛若是遇上,还望怜香惜玉,不要打脸。”
她话语半谑半真,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李不凡余光扫过不远处静坐的沈碧瑶,神色淡然,声线清冷“顾道友还是先打赢沈碧瑶再说。”
顾惜玉不以为意,抿唇一笑,莲步轻移向台中走去。
“李哥,这边给你留了位置。”金子轩招手喊道。
李不凡闻声望去,见金子轩身旁果然空着一个位置,位置极佳,恰在墨玉兰的正后方,几乎可俯瞰整座金陵台。
他没有推辞,步履从容朝金子轩的方向走去。
刹那间,周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或好奇、或忌惮、或钦慕…
李不凡走近,金子轩立刻大献殷勤道“李哥,坐这儿!视野最好,可将顾惜玉那娘们儿的招式看得清清楚楚!”
李不凡微微颔,随即侧身对着身前的墨玉兰拱手一礼,恭声道“师尊。”
墨玉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台上,声音清冷“你伤势如何。”
李不凡微微一怔,轻声回道“并无大碍。”
他心底暗自诧异这女人,昨日还好好的,为何今日这般冷淡疏离?
他方才力克万剑门沈青云,为己方稳稳拿下银素峰半数归属,本该是可喜之事,怎会换来这般漠然态度?
也不知是谁得罪了此女。
墨玉兰不再接话,目光沉静地望着台上。
李不凡顺势扫过她身侧的林婉与金宝鈅,两位女子皆是端坐如初,全无回头寒暄之意。
他只好识趣的坐了下来。
金子轩心里知道金宝鈅为何生气,自然不敢提及方才之事,只能将目光投向台上。
台上,顾惜玉与沈碧瑶已遥遥相对。
一绿一黑,一明一暗,形成极强烈的视觉反差。
沈碧瑶依旧将自己裹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周身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连她脚下的青金石台面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丝丝缕缕的煞气贴着地面游走。
顾惜玉则站在另一边,姿态随意,双手交叠于身前,面上挂着浅浅笑意,仿佛不是在与人斗法,而是在赏花游园。
“沈姑娘,”顾惜玉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同是女子,我们点到为止如何?”
沈碧瑶没有回应。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从黑袍中探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掌。
掌心摊开,一枚拇指大的黑色铃悬在掌中。
铃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着浓重的煞气。
“叮——”
一声极轻的铃响,清脆而短促。
顾惜玉的笑容微微一顿,原本满不在乎的目光骤然凝实。
台下修士只觉那铃声入耳,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耳道钻进了脑子里。
“这是什么法宝?”
“阎罗殿的手段,向来诡异得很,这铃铛只怕品阶不低。”
“顾惜玉怕是遇上硬茬了…”
“阎罗殿修士,都是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不好对付。”
“顾惜玉也不弱,听说此女在玉瑶殿晚宴上,一招便击败了裴素素。”
“什么?一招?那裴素素可是极乐宫的核心弟子!”